第28章会怀孕吗(2 / 4)
他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深邃、慵懒、餍足,却又在深处闪烁着某种我看不透的、幽暗光芒的眼眸。
我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然后,用一种带着点茫然无措,又混合着一丝不自知的娇憨与依赖的语气,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轻声问:
“a先生……你……你刚才……”我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寻找合适的词语,长睫快速颤动了几下,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性的颤抖,和一种仿佛刚意识到某种严重后果的、后知后觉的惶恐,“……都射在里面了……”
我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连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夜声都似乎消失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覆盖在我小腹上的那只灼热手掌,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指尖的力道似乎加重了一分,更紧地贴住了我的皮肤,仿佛在无声地确认、丈量着那片区域的轮廓与温度。
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锁住我的眼睛。那双总是难以捉摸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闪过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先是对于我突然提出这个问题的、一丝清晰的讶异,似乎没料到我会在这样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提及;随即是更深沉的探究,像在审视我这句话背后隐藏的真实意图与情绪;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被我这个问题本身、被我此刻这种混合着依赖、无措与隐隐惶恐的姿态,所明显取悦了的、幽暗而浓厚的兴趣。仿佛我这句关于“后果”的问话,比任何直接的挑逗或迎合,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掌控局面、乃至掌控潜在“未来”的快感。
他没有立刻给我一个确切的、安慰或解释性的答案。
而是微微挑眉,反问道,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诱导般的磁性:
“怕吗?”
这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投入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怕吗?
我认真地、几乎是屏息凝神地感受了一下自己内心那片刚刚经历过情感与欲望双重风暴洗礼的、尚在微微震颤的领地。
怕吗?
恐惧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的模糊影像,存在,但并不尖锐,并不紧迫。它被更多汹涌的、晦暗的、难以名状的感受稀释、包裹了。想到可能会有一个生命——一个由他的精子和我的卵子结合而成的、流淌着我们两人血液的微小存在——在我这具经历了翻天覆地、近乎重塑般的身体里悄然孕育、扎根、生长……一种极其怪异、极其陌生、仿佛不属于“林涛”也不完全属于“晚晚”的感觉,如同深海中缓缓升起的巨型水母,带着朦胧的光晕和难以预测的形态,在我意识的深海中弥漫开来。
那感觉混杂着对完全未知领域的茫然与无措,对可能随之而来的、足以颠覆现有一切脆弱平衡的麻烦与混乱的本能抗拒与忧虑。但拨开这些表层情绪,更深层的、如同海底火山口涌出的、滚烫而黑暗的潜流……竟然是一丝隐秘的、连我自己都为之悚然一惊、不愿也不敢去仔细辨认的……
期待。
这期待并非源于某种天然的、温暖的母性光辉(至少此刻不是,或者不完全是)。它更像是一种……扭曲的、充满占有欲与毁灭感的终极标记与捆绑。
一个黑暗而清晰的逻辑链条,如同毒藤般在我心底迅速蔓延、缠绕:
如果怀孕了,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和他——a先生,苏晚(我前妻)的情人,此刻拥抱着我的这个男人——之间,将产生一条物理上永远无法被彻底斩断的、由血缘与基因构成的、血肉相连的坚固纽带。这条纽带,会比任何甜蜜或残酷的语言、比任何炽烈或冰冷的肉体关系、比任何虚伪或真实的情感承诺,都更加牢不可摧,更加深入骨髓,更加……无法抵赖与抹除。它将我们以一种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永久地捆绑在一起。
意味着苏晚——那个优雅的、掌控一切的、曾经是“林涛”妻子的女人——将被彻底地、绝对地排除在这场由我、他、以及一个可能存在的、鲜活的小生命所构成的、更加紧密、更加复杂、也更加混乱的三角(不,是新的核心)关系之外。她可以拥有他的陪伴、他的欲望、甚至他的一部分情感,但她永远无法拥有这样一条由血脉铸就的、生物学上无法否认的联结。这条脐带,将成为横亘在她与他之间,一道她永远无法跨越的、沉默的鸿沟,也是我无声的、最致命的胜利宣言。
意味着我这具名为“晚晚”的身体,将完成一次生物学意义上最极致、最根本的女性功能的确认与实现。怀孕、孕育生命——这是连苏晚都不曾为我(作为“林涛”时)做到过的事情(我们并未有孩子)。这将是对“晚晚”这个女性身份最彻底、最毋庸置疑的加冕与证明。用他的种子,在我的土壤里,结出只属于我们(至少名义上)的果实。这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黑暗的圆满感。
这些黑暗、扭曲、如同沼泽气泡般不断冒出的念头,带着毒性的诱惑力,在我心中悄然滋生、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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