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聂行的博物展览馆(2 / 2)
……”
他愣住,想起今日杉济岚在车上的沉默和复杂,那是在可怜他吗?
居然会有人可怜他吗?
聂行无端升起愤怒,却不知该将愤怒的矛对向谁,杉济岚一刻钟后出来,他装作才上完洗手间,满脸歉意地朝杉济岚道歉,说可能今天中午吃坏肚子了。
不用道歉,杉济岚神色轻松,这个道什么歉啊。回去我开车,你好好在车上休息。
“聂行?醒醒,到了……”
……
“聂行他真的不错,我都想替我们人事部向你们取取经……”
录音放完一遍又从头开始播放,聂行伸手关灯,一切骤然回归黑暗,小小的录音笔出声孔抵在太阳穴,他扯过被褥随意搭在身体上,黑发散开遮盖面部把自己蜷成崎岖的半圆。
“我今天中午吃的那家就不错,等会儿我推给你……”
“聂行……”
“……”
——
聂闻昭出国回不来,聂行回家的心理压力减少一半。黄杏在寻常的日子做了一大桌菜,这在他小时候是没法想的。黄杏生他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人,发现生养一个小孩不像想象中那么轻而易举便开始无视和逃避,哪怕聂行已经是一个很聪明乖顺的小孩。
黄杏幼时父母便离婚,母亲很快和别人组建家庭,父亲天天不知所踪,十八岁后全然没了联系。她没得到过正常的爱,自然也给不出健康的爱。在聂行浅短人生中第一个记住的话是别烦我,第二个是小叁生的贱种,私生子在他这里是温和有爱的褒义词。
黄杏记得他喜欢吃松鼠鱼,但忘记上学时有人为了巴结聂闻昭往他饭盒里吐痰。那天原本郊游,但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取消,每个人都带了家里准备的盒饭,那天黄杏给他做了松鼠鱼,把刺挑了给他装了一盒,他拿去分享,同学让他先吃,味道酸甜,咬下去很脆,还没咽下去同学便爆发出笑声,手指着他,嘴巴张得很大一口能吞掉一整条鱼。
从此聂行恶心任何甜味的东西。
他离开别墅已经是晚上,今晚天气不错,月亮一轮散着淡淡的光,把脚下的路和着路灯照亮。聂行很快走到第一次见到杉济岚的岔路口,路上空无一人,连只狗都没有。
除夕夜女人开着车接走了聂闻昭,能不能也带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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