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瓦卓部的诚心，一个柔弱纤细、不会说话也不识字的孩子，不会对晋王造成任何威胁，也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esp;&esp;应城侯确信这个计策能成功，因为他在中原时就知道，晋王年迈、凶残、丑陋，尤其好色。

&esp;&esp;应夷对未来感到恐惧，但他没有应对的好办法，于是只能像羊羔一样等着被吃掉。

&esp;&esp;除了应夷之外，应四也与其他孩子不大一样，他是专服侍应夷的，他的体格比别的孩子健壮一些，因为吃饭时他够狠，抢的够多，一群狗崽子里出了一只小狼。

&esp;&esp;应夷没有其他同伴，应四待他好，他喜欢应四，应四也说过喜欢他。

&esp;&esp;明天他就十六岁，要被送去晋王身边了，前两天应四在院子土墙边挖了个狗洞，今夜带着他钻了出来。

&esp;&esp;“我们去哪儿？”

&esp;&esp;他打着手语问应四，应四与他约定了一套手语，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其中的含义。

&esp;&esp;“不知道。”应四说：“但你不想出去看看吗？去了中原，你就再也回不来草原了。”

&esp;&esp;应夷不怎么感到悲伤，因为在草原上他过得并不快乐，但他还是跟着应四从狗洞钻出去了，迈开双腿在草地上跑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畅快和自在。

&esp;&esp;他们肩并肩坐在小山坡上，看见远处应城府亮着火把，一望无际的草野在眼前铺开，月色清朗。冷冽的风让应夷打了个寒战，应四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esp;&esp;“你会跟我去中原吗？”应夷用手语问。

&esp;&esp;“侯爷不会让我去的。”应四说：“只有你能去。”

&esp;&esp;“但我想跟你在一起。”应夷失落。

&esp;&esp;应四不说话了。

&esp;&esp;二人坐了半夜，直到黎明，他们得回去了，不能被应城侯发现。

&esp;&esp;应夷先从狗洞里钻进去，应四在后面，一起身，差点撞在应夷身上：“怎么不走……”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的男人：“……侯爷。”

&esp;&esp;应城侯背着手站在院子里，正盯着他们。

&esp;&esp;应陟不会责罚应夷，应夷身上不能留下难看的伤疤，但他会打应四，无论是应四做错了事，还是应夷做的令他不够满意，他都只打应四。

&esp;&esp;这次打的格外狠，应四咬着牙一声没吭，后背皮开肉绽，给应夷端药的时候手都在抖。

&esp;&esp;应夷着了凉，生了病，脖子上被铁链拴着，另一端挂在床边，钥匙在应陟手里。应夷难受的眼睛都睁不开，模模糊糊看见应四来了，只想往他怀里钻。

&esp;&esp;应四抱着他，一口一口给他喂药，应夷昏昏沉沉睡了一夜，做了噩梦，梦见他被送给了晋王，抬眼一看，晋王竟是头恶狼。

&esp;&esp;因为应夷生病的缘故，应城侯晚了两天送他走，第二天醒来，应夷看见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他头一回见，上面的小屋子像个小坟包，他将要被塞在里面送到中原去。

&esp;&esp;应四来了，手里还牵着个东西，一进门就咩咩叫，是只小羊羔。

&esp;&esp;“前两天下的小羊。”

&esp;&esp;应四说，小羊在屋子里跳来跳去，又用没有角的脑袋顶应夷，应四拉着应夷的手让他摸软绵绵的羊毛，应夷笑起来也没有声音，用手语告诉应四他很喜欢。

&esp;&esp;门口的日光被挡住，阴影投落在应夷脸上，他惊恐地抬起头。

&esp;&esp;应陟来了。

&esp;&esp;小羊和应四都被赶了出去，应四又挨了打，这次应陟把应夷拉到院子里，让他看着自己是怎么用鞭子蘸着盐打在应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上。

&esp;&esp;应夷吓得流眼泪，想跑却被应陟拉着脖子上的锁链拽回来，连叫唤都发不出声音。

&esp;&esp;应四还是沉默，应陟在他眼里看见憎恶，还有狼一样的狠厉。

&esp;&esp;但他不要狼崽子，他要的是听话的狗崽。

&esp;&esp;他更加用力地鞭打应四，晚上应夷吃的是羊羔肉，他不愿吃，应陟攥着他的头发把肉塞到他嘴巴里，小羊的脑袋被丢给羊圈里的应四。

&esp;&esp;第二天来送药的是应三，应夷想问问他应四怎么样了，但应三看不懂手语，也不敢在他的屋子里多待。

&esp;&esp;应陟又来了，这次是告诉他，明天就送他去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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