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 / 3)
;危急关头,帝煜强行冲破禁锢,一身浊气轰然铺开,硬生生护住残破鹤洲,为她留住最后?一方根土。
&esp;&esp;她摇摇欲坠地躺在帝煜栖居的山壁下,眼眶中留下不甘的血泪,喃喃道:“为何…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孩子们?…又做错了什么?”
&esp;&esp;帝煜对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他垂眸望着虚弱无力的少女,嗓音寂寥沧桑,道出了世间真相:“怀璧其罪,人心不古,世间便是如此。”
&esp;&esp;“怀璧其罪…”鹭彤低低念着这四个字,骤然放声?大笑,笑声?撕裂沙哑,裹挟彻骨的悲凉与嘲讽,字字泣血:“好一个怀璧其罪!您是想告诉我?,受害者?有罪么!”
&esp;&esp;帝煜眉心微动,他分明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懒得?解释,道:“深究此事并?无意义,鹤洲只?剩下你了,好好活着罢。”
&esp;&esp;鹭彤抬眸,看向帝煜:“您不是山神吗?我?能…向您许愿吗?”
&esp;&esp;她近乎卑微地祈愿:“您能…救救他们?…求求您,复活我?的孩子们?…求求您…”
&esp;&esp;“不能。”帝煜脑海里闪过一丝熟悉的身影…他曾经好像也要复活谁来着?
&esp;&esp;罢了,想不起来。
&esp;&esp;转而,他对鹭彤道:“朕早跟你说过,朕不是山神。”
&esp;&esp;“何况,世间早已无神。”
&esp;&esp;鹭彤浑身巨颤,痛苦地蜷起身子,压抑的哭腔碎在喉间,反复挣扎呢喃:“可我?想救他们?啊…我?一定要,要替他们?报仇!”
&esp;&esp;“报仇?”帝煜思忖片刻,应诺道:“这个,或许可以。”
&esp;&esp;而后?,帝煜孤身奔赴沧溟城,想要夺回被掳走的妖灵遗骨。
&esp;&esp;可彼时他强行冲出山壁,力量未复、难抵全盛,最终寡不敌众,又陨落沧溟。
&esp;&esp;层层叠叠的悲恸、背叛、覆灭与无望,彻底碾碎了鹭彤最后?的善意。
&esp;&esp;极致的痛苦催生出滔天恨意。
&esp;&esp;鹭彤以自?身鹤洲本源为祭,创下祭魂契,决意召唤世间最凶戾的阴魂。她要倾覆世间修行道统,向那些人掀起永无止境的报复!
&esp;&esp;此时,傅徵的魂灵急不可耐地催动着一只?幼犬去唤醒沉睡的帝煜。
&esp;&esp;瞬息之间,周遭景象骤然错位。
&esp;&esp;傅徵凭空消散,下一瞬,已然立身一方青幽法阵中央。
&esp;&esp;阵中,鹭彤一身冷寂,眼底再无半分旧日温和悲悯,只?剩彻骨寒芒。
&esp;&esp;二人静静对峙,沉默相望。
&esp;&esp;良久,鹭彤率先?开口,声?音幽深死寂:“阁下,在等待一个,转生的机会吗?”
&esp;&esp;傅徵垂眸看向她,神色平和,语气轻缓温淡,却无半分暖意。
&esp;&esp;“孩子,说说看,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esp;&esp;万载浮沉,山河迭代?。
&esp;&esp;这片大地从来都在上演同样的戏码:赤诚被践踏,善意遭反噬,信任碾碎于贪婪,温柔葬送于恶意。
&esp;&esp;鹭彤的经历值得?怜悯,却不足以让傅徵共情。
&esp;&esp;他见惯生死离别,看透人性凉薄,早已不会为旁人的执念与伤痛,乱了自?身分寸。
&esp;&esp;交易本就简单直白——
&esp;&esp;他助鹭彤了结血海深仇;
&esp;&esp;鹭彤为他寻来重返世间、重塑肉身的生路。
&esp;&esp;一念及此,傅徵心底掠过一丝沉郁的不悦。
&esp;&esp;他想起了帝煜。
&esp;&esp;想起那人仅凭临时起意,孤身奔赴沧溟,莽撞为鹤洲讨公道,最终力竭倾覆于沧溟城。
&esp;&esp;他的陛下,遇事依旧只?会以身入局,任性妄为。偏偏脑子还不好,简直活得?乱七八糟。
&esp;&esp;傅徵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帝煜身边。
&esp;&esp;在鹭彤的辅助下,傅徵尝试了无数次转生,可他魂灵冤孽太深,每每转生都?早夭身亡。
&esp;&esp;期间,鹭彤受傅徵之托,将傅徵转生的小草献给龙椅上再次苏醒的帝王。
&esp;&esp;帝王神色莫名地瞧着那株死掉的小草,又怀疑地看向满脸漠然的鹭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你方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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