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sp;每节课陈夏都像在跟人赌命,哪怕头疼、胃痛、失眠……也不许停。
&esp;&esp;她想,只要足够用力,就能把那些想靠近、想独占、想被偏爱的心思统统掐死。
&esp;&esp;而这一切似乎也得到了上天的回应。
&esp;&esp;月考、联考、模考……陈夏从年级二十一路飙升。
&esp;&esp;直到这次全市模拟,陈夏稳稳坐上了年级第一。
&esp;&esp;当天傍晚,班里几个好朋友把她拉去ktv“庆功”。
&esp;&esp;陈夏本来没想去,但那天风大,走廊上有同学拉着横幅、有人在喊口号,语文老师送她一瓶黑咖啡时,眼眶都有些湿。
&esp;&esp;她忽然就觉得很累,想疯一场。
&esp;&esp;ktv包间里灯光昏黄,音响嘶吼。
&esp;&esp;有人点了老歌,有人喝了酒。
&esp;&esp;陈夏一杯接一杯,烈酒混着甜饮灌下去,胃里翻腾,她却像没知觉一样,只一遍又一遍哼唱着副歌:“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雨,我都去接你。”
&esp;&esp;手机震动的时候,她已经醉得意识模糊。
&esp;&esp;她低头一看,是阮枝的来电。
&esp;&esp;屏幕跳跃的那一刻,她有点想笑。
&esp;&esp;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与松弛:“阮枝。”
&esp;&esp;那头安静了一下,“夏夏?你在哪里?”
&esp;&esp;陈夏歪在沙发上,笑意很淡:“你终于记得我是个高三生了?现在怕我在外面喝醉,被人拐跑,影响你和我爸的名声?”
&esp;&esp;“你喝酒了?”阮枝声音忽然紧了,“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来接你。”
&esp;&esp;陈夏眼神游离了两圈,随手把门牌报了出来:“快来哦,我喝多了,快倒了。”
&esp;&esp;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esp;&esp;朋友们还在唱,她靠着沙发,仰着头盯着天花板,眼角红得像被风吹过。
&esp;&esp;等到包间门被推开,她已经迷迷糊糊地缩在角落里,一只空酒瓶在脚边滚动。
&esp;&esp;是阮枝。
&esp;&esp;她穿着风衣,脸上是未干的惊慌与急切。
&esp;&esp;她几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地拉住她的手:“夏夏,我在这儿了,我们回家。”
&esp;&esp;陈夏却像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一下抽开了手:“谁跟你回家?”
&esp;&esp;阮枝怔住:“你醉了,我……”
&esp;&esp;“我没醉。”陈夏盯着她,眼睛里浮着碎酒光,“我就是,忽然想试试,你会不会来。”
&esp;&esp;“我想试试,你会不会为了我慌张一次,不是因为我是‘高三考生’,也不是‘你爱人的女儿’,就只是因为,我是陈夏。”
&esp;&esp;那一刻,陈夏的眼泪掉下来,带着笑意,带着凶狠,像一只被驯养失败的小兽:“你来了,那很好。”
&esp;&esp;“那你现在也听着——”她靠近阮枝,呼吸都带着酒气,“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你了。”
&esp;&esp;“……我他妈,疯都不会再疯到喜欢你。”
&esp;&esp;她转过头去,把眼泪抹掉,像是丢弃什么东西一样轻蔑:“走吧,我回家。”
&esp;&esp;第4章 长夜
&esp;&esp;高三下学期,为了更专注备考,陈夏终于提出去住校。
&esp;&esp;她以为搬离那个家,也就意味着彻底斩断——斩断那些年少荒唐又病态的心思,斩断她对那个女人所有无法言说的执念。
&esp;&esp;离开前,陈夏没和阮枝说太多,只留了一句:“我该长大了。”
&esp;&esp;阮枝也没挽留,只是替她整理好行李,在她出门时轻声叮嘱:“月假记得回家,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esp;&esp;那语气太像母亲,反而叫陈夏一瞬间耳鸣般烦躁。
&esp;&esp;陈夏甚至想——不回来了也罢。
&esp;&esp;可四月下旬,她终究还是回了一趟家。
&esp;&esp;那天傍晚下了小雨,空气里带着清新的湿意。她一边拖着行李进门,一边低头发消息给朋友,问晚上是否还约自习室。
&esp;&esp;直到路过卫生间门口时,她才猛地一愣。
&esp;&esp;“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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