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esp;&esp;阮枝不是不动心。
&esp;&esp;她怎么会不动心?
&esp;&esp;每一次陈夏笨拙地表现出关心,每一次她在人群中只看向她一人,那些细节可爱温柔得几乎能把她打败。
&esp;&esp;可她不能贪。
&esp;&esp;陈夏还是个孩子,一个刚刚从青春里走出来、即将迎来全新人生的孩子。
&esp;&esp;她不该,也不能,把自己的过去、生活的重担和满身伤口都压在她肩上。
&esp;&esp;那不是爱,是吞噬。
&esp;&esp;陈夏还有大学,有更广阔的人生,怎能被她这盆枯水困住根?
&esp;&esp;更何况——
&esp;&esp;陈夏只剩陈建川一个亲人了。
&esp;&esp;阮枝闭了闭眼,喉间泛着苦涩。
&esp;&esp;如果连陈建川离开了陈夏,那陈夏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esp;&esp;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在这个年纪把一个人拉入深渊,说那句“我们一起撑过去”,然后让对方真的一辈子都陷在她的苦难里,再也上不来。
&esp;&esp;阮枝清楚,这份喜欢已经变了味,成了某种让人愧疚的执念。
&esp;&esp;车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光色苍茫。
&esp;&esp;那是黎明的前奏,意味着有人将开始新一天的生活,而她,也该放手了。
&esp;&esp;阮枝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黑着,没人来电。
&esp;&esp;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收进包里,就像收起了整夜的犹豫与挣扎。
&esp;&esp;她对自己说:到站了,就别回头了。
&esp;&esp;*
&esp;&esp;陈夏从梦中惊醒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床边,像一道冰冷的刀锋,狠狠剖开了她残留着温度的梦境。
&esp;&esp;陈夏怔怔坐起,耳边仍回荡着梦里的呓语。
&esp;&esp;阮枝站在远远的地方,对她笑,笑得温柔又绝望,一步步往后退,最后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白雾里。
&esp;&esp;“阮枝……”
&esp;&esp;陈夏喃喃唤了一声,下意识掀开被子下床,房间里寂静得像是被掏空了什么。
&esp;&esp;她走到阮枝的房门前,推开——
&esp;&esp;空了。
&esp;&esp;整齐得像没人住过。
&esp;&esp;衣柜敞着门,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衣物不见踪影,书桌上的书、床头的照片,甚至那瓶阮枝一直没舍得用完的香水,也一并消失了。
&esp;&esp;像是被人用心地擦拭过她存在的痕迹,干净得没有一丝留恋。
&esp;&esp;陈夏的心狠狠一沉,猛地转身冲进客厅,玄关处的鞋柜门开着,阮枝的帆布鞋、凉拖也不见了。
&esp;&esp;阳台上挂着的那件她常穿的白衬衣也被取走了——昨晚,她还在笑着说这件衣服穿旧了,舍不得扔。
&esp;&esp;“……阮枝?”
&esp;&esp;她的声音发干,一连串拨通了阮枝的电话,指尖几乎在发抖。
&esp;&esp;拨出去,响了三声——无人接听。
&esp;&esp;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esp;&esp;“嘟——嘟——嘟——”
&esp;&esp;空洞的拨号声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像针扎一样,钝而慢,最后在第六声时戛然而止,转为冰冷的语音提示:
&esp;&esp;“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esp;&esp;陈夏怔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像落进了无声的深渊。
&esp;&esp;她缓缓低下头,眼神空白地看着地面,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esp;&esp;可梦里从未有过如此彻骨的寒冷,仿佛有人用一把钝刀,从她胸腔中一点点剜去了心脏。
&esp;&esp;陈夏不死心,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只要打得够多,阮枝就会心软,就会回来。
&esp;&esp;可手机里始终只有冰冷的拨号声,像是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她耳膜,一刀刀切在她心上。
&esp;&esp;“枝枝……”
&esp;&esp;陈夏喃喃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坐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浑身发冷。
&esp;&esp;手指在翻聊天记录,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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