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 / 3）

夏终于低声开口，眼里是压不住的疲惫，“我不明白，我对你……到底有什么作用？”

&esp;&esp;戚南裕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她只是站在那里，打量着陈夏，好像在研究一只被撕开的标本，又像是在评估某个方才脱壳的个体，目光里带着奇异的的审视。

&esp;&esp;半晌，戚南裕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语调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

&esp;&esp;“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翻阅了这么久，也还没得到答案吗？”

&esp;&esp;她的声音不带责怪，却字字带刺，刺破了陈夏的伪装。

&esp;&esp;陈夏没有否认。

&esp;&esp;她摇了摇头，坦然地看着戚南裕：“线索太多，也太杂。比起靠猜，我更希望……教授您能亲口告诉我，所谓的‘真相’。”

&esp;&esp;“真相？”戚南裕轻轻重复这个词，眼神却有一瞬的恍惚。

&esp;&esp;她垂下眼帘，像是沉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随即轻声笑了：

&esp;&esp;“你知道吗？世上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真相’。真相只是众人眼中的某种看法，是被反复拼凑出的‘版本’，它未必真实。”

&esp;&esp;她的话在空气里回荡着，像某种审判，也像某种逃避。

&esp;&esp;可下一秒，她忽然抬眼，那目光中的冷漠慢慢褪去。

&esp;&esp;戚南裕看着陈夏，眉眼间有了细微的柔光：“不过——”

&esp;&esp;“你身上有种……隐藏得很深的赤诚。那种东西，很久没在别人身上看见过了。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esp;&esp;她没有说那故人是谁，只一晃神，又恢复了冷静。

&esp;&esp;“你别误会。”戚南裕语气再次平稳下来，“我对你的命，也对阮枝的命，都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