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3)
esp;&esp;陈夏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她的目光掠过吧台,掠过晃动的酒影与人影,最后落回戚南裕身上,声音轻,却很笃定——
&esp;&esp;“跟命运做对抗的人。”
&esp;&esp;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戚南裕的指尖微微蜷紧。
&esp;&esp;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否认。
&esp;&esp;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是被人无意间揭开了一角盔甲,冷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
&esp;&esp;良久,她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自嘲。
&esp;&esp;“你这个人,”她说,“倒有点意思。”
&esp;&esp;
&esp;&esp;深夜的房间很安静。
&esp;&esp;台灯被调到最低档,暖黄的光只照亮书桌一角。
&esp;&esp;陈夏坐在那里,笔尖在纸上缓慢移动,一行一行地写着,字迹克制而清晰,像是在为纷乱的思绪搭建秩序。
&esp;&esp;她把时间、人物、可能的交叉点一一列出,又反复在某些名字旁画圈、划掉,眉心始终没有松开。
&esp;&esp;窗外偶有风声掠过,远处的城市像是已经睡熟了。
&esp;&esp;就在她准备合上笔记时——
&esp;&esp;笃、笃。
&esp;&esp;很轻的两声敲门,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esp;&esp;陈夏的笔尖一顿。
&esp;&esp;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什么。
&esp;&esp;门被拉开的一瞬间,走廊昏暗的灯光倾泻进来。
&esp;&esp;阮枝站在那里。
&esp;&esp;她穿着一身柔软的浅色睡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细白的锁骨。怀里抱着一只枕头,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去。
&esp;&esp;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睫湿润,像是刚从梦里被人拉出来,还没完全醒透。
&esp;&esp;“陈夏……”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esp;&esp;阮枝抬头看着她,眼睛像被夜色洗过,干净却藏着不安:“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esp;&esp;她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的请求找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
&esp;&esp;“陈夏,我又做噩梦了,有点害怕。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esp;&esp;话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得要消失。
&esp;&esp;陈夏站在门口,呼吸却在那一刻停滞了半拍。
&esp;&esp;夜色、走廊、阮枝湿润的眼睛,全都在同一瞬间变得过于清晰。
&esp;&esp;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失了原本的节奏。
&esp;&esp;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esp;&esp;理智在提醒她,这太近了,也太危险了。可身体却先一步作出了选择。
&esp;&esp;陈夏侧过身,让开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温和得不像话:“……进来吧。”
&esp;&esp;她关上门,夜色被隔绝在外。
&esp;&esp;阮枝像是松了一口气,抱着枕头小步跟着她走进房间,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esp;&esp;她站在房间中央,有些局促,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那盏台灯、摊开的笔记、还有那张并不算大的床。
&esp;&esp;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温度。
&esp;&esp;她转过身,看见阮枝站在那里,像是终于卸下了强撑的勇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esp;&esp;“你先进被子里来,夜里冷。”陈夏低声说。
&esp;&esp;阮枝乖乖地爬上床,陈夏替阮枝拉好被子,又将灯光调得更暗一些。整个过程克制而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esp;&esp;而阮枝坐在床边,抱着枕头,偷偷抬眼看她。
&esp;&esp;夜色静谧,陈夏的笔尖在纸上忽然停住了。
&esp;&esp;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轻轻转过脸,对上床上那道安静又专注的目光,忍不住笑了一下,声音放得很低:“枝枝,还不睡吗?已经很晚了。”
&esp;&esp;被当场抓住偷看的阮枝明显一愣,耳根一下子红了。
&esp;&esp;她抱着被子,支支吾吾地找理由:“你、你亮着灯……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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