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3）

&esp;&esp;“她骂你、打你、拽着你。”

&esp;&esp;“可你不想死。”

&esp;&esp;陈夏盯着陈夏，一字一句地说：

&esp;&esp;“所以，你拿起绿萝，砸破了她的头。”

&esp;&esp;“她这才放过你，跳了下去。”

&esp;&esp;风声忽然静了一瞬。

&esp;&esp;“她临走前，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

&esp;&esp;“你忘得掉吗？”

&esp;&esp;陈夏的指节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你也恨她。”

&esp;&esp;她继续道，“可你无能为力。”

&esp;&esp;“你的父亲呢？”

&esp;&esp;她轻笑了一声，“对你不闻不问。”

&esp;&esp;“他在那段婚姻里被互相伤害，精神被拖垮，身体也被拖垮。”

&esp;&esp;“他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功能。”

&esp;&esp;“于是，这份恨，就转嫁到了你身上。真奇怪，为人父母，其实在心底总是暗暗恨他们的孩子。就像做子女的，也恨着他们的父母。”

&esp;&esp;她看着她，语气几乎温柔。

&esp;&esp;“真无辜啊，也真可怜。”

&esp;&esp;风再次卷起。

&esp;&esp;陈夏却在她逐渐激动的语气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esp;&esp;那种平静，像冰封的湖面。

&esp;&esp;她看着另一个陈夏，仿佛看着另一个自己，忽然问：

&esp;&esp;“所以，你想杀了我？”

&esp;&esp;“取代我。”

&esp;&esp;“占有阮枝。”

&esp;&esp;陈夏微笑。

&esp;&esp;“对。”

&esp;&esp;没有犹豫，没有否认。

&esp;&esp;夜风在天台上骤然加重，吹得两人衣角翻飞，仿佛连空气都在屏息。

&esp;&esp;陈夏却在这一刻，反而点了点头。

&esp;&esp;那是一个极轻的动作，像是终于拼凑齐了某个被反复拆解的真相。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明白了。”

&esp;&esp;她抬眼看向对方，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动摇。

&esp;&esp;“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esp;&esp;另一个陈夏眯起眼，像是在审视着她。

&esp;&esp;陈夏继续说道：“你是我，没错。”

&esp;&esp;“你拥有我的记忆、我的恐惧、我的欲望，甚至那些我不愿直视的阴影。”

&esp;&esp;“可我——不是你。”

&esp;&esp;她说这句话时，没有拔高音量，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

&esp;&esp;“你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做出了和我不同的选择。”

&esp;&esp;“正是那些选择，让我们分化成两个人。”

&esp;&esp;风声呼啸而过，天台的灯光在她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esp;&esp;“你放任了心底的怪物。”

&esp;&esp;“你没有再关上那扇门。”

&esp;&esp;陈夏的目光冷静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esp;&esp;“于是，你变成了那个怪物。”

&esp;&esp;她顿了顿，语气却并没有半分轻蔑。

&esp;&esp;“可我依旧站在这里。”

&esp;&esp;“我仍然选择不成为你。”

&esp;&esp;“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esp;&esp;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esp;&esp;陈夏的表情，在那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esp;&esp;那不是悲伤，而是被戳穿后的恼怒，是被否认存在意义后的暴戾。

&esp;&esp;“你以为你在说什么？”

&esp;&esp;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陈夏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esp;&esp;“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esp;&esp;她的声音骤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