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esp;&esp;但他眼神落到沈沉蕖身上,凝视着对方,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审视意味。
&esp;&esp;聂家男人身材都高大雄健,加之聂兆戎气场强悍,这样盯着沈沉蕖,压迫力重若千钧。
&esp;&esp;沈沉蕖却不闪不避,安安静静与之对视,浅茶色瞳仁如两泊镜湖。
&esp;&esp;虚空中似有火花噼啪四溅。
&esp;&esp;聂宏烈眉毛一紧,上前一步将沈沉蕖挡在身后,道:“馡馡身体不好,九叔别吓他。”
&esp;&esp;聂兆戎重复道:“……馡馡?”
&esp;&esp;聂宏烈当然不乐意听别的男人叫沈沉蕖为“馡馡”,不咸不淡地解释道:“他的小名。”
&esp;&esp;以聂宏烈的体型,能完完全全遮住沈沉蕖。
&esp;&esp;只有那过腰的长发从聂宏烈手边露出一小缕,像小猫没藏好的尾巴尖。
&esp;&esp;聂兆戎视线从那雪缎似的发丝上一掠而过,道:“你娶的这个老婆,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esp;&esp;聂宏烈似笑非笑道:“没人规定不能娶小自己八岁的老婆吧?”
&esp;&esp;聂兆戎不动声色地算了下沈沉蕖的年龄,沉声道:“好,那你们就暂住聂家,把西苑给你们。”
&esp;&esp;“但这不算完,”他语气一凛,“作为合作方,我代表聂家接纳你们,可聂宏烈当年背叛家族,今晚不必吃饭了,去祠堂跪一晚上,好好跟列祖列宗忏悔你的荒唐。”
&esp;&esp;聂宏烈无所谓地笑了下,道:“行。”
&esp;&esp;聂宏烈已经转头朝外,手腕上却俶尔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
&esp;&esp;对上沈沉蕖的眼睛,他蓦地扬唇笑起来。
&esp;&esp;好不容易得沈沉蕖一点关心,别说跪一晚上,现在死了都值得。
&esp;&esp;他用力握了握沈沉蕖的手,凑近后暧昧道:“老婆等着,老公天亮就回去。”
&esp;&esp;沈沉蕖:“……”
&esp;&esp;他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
&esp;&esp;沈沉蕖与聂宏烈在外人眼中可是新婚燕尔,聂宏烈受罚,他却无动于衷,未免可疑。
&esp;&esp;是以他也跟在聂宏烈身后一同去往祠堂。
&esp;&esp;聂家祠堂始建于明代,坐北朝南。
&esp;&esp;三进五开格局,由外门、照壁、仪门、藏珍阁、祭器阁、碑廊、享堂、寝殿、后楼组成。
&esp;&esp;步入仪门便瞧见藏珍阁与祭器阁一左一右。
&esp;&esp;歇山顶,屋脊神兽威风凛凛,四方檐牙高啄,雕梁画栋,内蕴无数奇珍异宝。
&esp;&esp;再向内是豁朗庄严的享堂与寝殿。
&esp;&esp;空气里浮沉着陈年古木、代代香火与尘埃混合的沉肃气味。
&esp;&esp;足以想见曾经祭祖时,俎豆馨香,满堂衣冠济济,皆昭示着家族权力与秩序的鼎盛。
&esp;&esp;寝殿之中,层层棕褐色牌位,由上至下、规规矩矩列于神龛之中,一路回溯到两千年前。
&esp;&esp;但最给人以视觉冲击的,并非最后头这众多四四方方的牌位。
&esp;&esp;而是整个享堂,密密麻麻排布了三十余块牌匾。
&esp;&esp;硕大一块“念祖堂”趴在正中头顶。
&esp;&esp;四下排布大大小小的“儒林楷范”“剜股奉亲”“彝伦攸叙”“柏舟矢志”“殉节全贞”……
&esp;&esp;自魏晋起,至前清止,历朝历代都有御赐匾额。
&esp;&esp;犹如无数双僵冷的眼,浮于厅顶,木然地监视着走入此地的子孙后代。
&esp;&esp;聂宏烈十五年没来这地方。
&esp;&esp;一进寝殿却仿佛触发条件反射,无比自然地……坐在了蒲团上。
&esp;&esp;沈沉蕖:“……”
&esp;&esp;聂宏烈笑得没脸没皮,道:“别这么看我啊馡馡,十岁以前,老头子让我跪,我也老老实实跪,十岁之后就没那么蠢了……我那九叔跟我同龄,还摆长辈架子,我可不吃这一套。”
&esp;&esp;又勾唇笑道:“老子只跪老婆。”
&esp;&esp;沈沉蕖看了眼旁边领他们来的聂兆阳。
&esp;&esp;阳叔一脸菜色,只当自己是盲人和聋子,将人带到便离开了。
&esp;&esp;沈沉蕖还站在聂宏烈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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