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甜的,阿然喝药时就一颗,好不好?”
&esp;&esp;沈翊然“嗯”了声。
&esp;&esp;殿内很静。
&esp;&esp;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将两人相依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sp;&esp;
&esp;&esp;羽麇宗地牢深处,无光。
&esp;&esp;囚室四壁用以镇压的法阵都只是隐隐泛着灰败的纹路,像濒死之兽最后微弱的呼吸。
&esp;&esp;白漓蜷缩在角落里。
&esp;&esp;他身上的碧青纱衣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伤痕。那是被锁灵鞭抽过的痕迹,每一鞭都狠狠落在他尾椎与脊骨相连处,九尾狐一族灵力汇聚的命门,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esp;&esp;皮肉翻开,又被人粗暴地用止血符强行愈合,愈合后再撕裂,如此反复。
&esp;&esp;白漓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esp;&esp;笼子很小,小到他无法舒展四肢,更无法变回原形。
&esp;&esp;曾经蓬松柔软的九条尾巴,如今只剩下剧痛之后麻木的,破碎的根部。
&esp;&esp;七条被齐根斩断,据说送去了宗主的私库,要炼成七把狐尾拂尘,赠予七位与羽麇宗交好的仙门耆宿。
&esp;&esp;还有两条。
&esp;&esp;原鸿说,这两条要留给他自己。
&esp;&esp;白漓将膝盖蜷得更紧,把脸深深埋进去。
&esp;&esp;破碎的碧色衣料下,单薄的肩胛骨支棱着,因持续的疼痛而不住颤抖。他不敢出声。每一次哭喊,都会换来更狠毒的鞭笞。
&esp;&esp;他学会了沉默,学会把所有的呜咽吞回喉咙深处,化成细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呼吸。
&esp;&esp;可是太疼了。
&esp;&esp;疼到白漓开始分不清是皮肉在疼,还是骨头在疼,还是空荡荡的,失去了七条尾巴的脊背在疼。
&esp;&esp;疼痛如无数细密的针,从每一个毛囊,每一处伤口,每一根被斩断的神经末梢钻进去,在他的血液里游走,刺穿五脏六腑,最后汇聚在心口。
&esp;&esp;曾短暂地,自欺欺人地住进过一个墨绿色的影子。
&esp;&esp;第113章 阿然,本尊要去救人了
&esp;&esp;白漓想起宴席上,那只揽过自己肩膀的,温热的手。
&esp;&esp;他想起那人低头看他时,唇角噙着的漫不经心的笑。
&esp;&esp;他想起自己拽着那墨绿色的衣袖,仰着脸,怯生生地喊尊上时,那人没有推开他。
&esp;&esp;分明是作戏。他比谁都清楚。
&esp;&esp;可他还是忍不住沉溺了。
&esp;&esp;报恩当然也包括心甘情愿被利用。至少利用他的人,是那样好看。
&esp;&esp;可那人甚至不曾真正看过他。
&esp;&esp;白漓从没有奢望过什么。他只是在宴席上扮演好了自己的角色,娇媚的,依赖的,占尽风头的尊上身边的宠儿。
&esp;&esp;他以为演完这一场,自己还能回到那个还算温暖的殿宇,继续做那个被收留的,可有可无的小狐狸。
&esp;&esp;他不知道,当自己被原鸿以“与尊上结契之事还需详谈”为由留下时,喻绥并没有回头。
&esp;&esp;墨绿色的身影,消失在了羽麇宗的云阶尽头。
&esp;&esp;“别……”声音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洇着血沫和泪水的咸涩。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
&esp;&esp;是那个早已离去的背影,是这间冰冷的囚室,还是那柄又一次高高扬起的,泛着幽光的锁灵鞭。
&esp;&esp;“别……来……”不可以来的。
&esp;&esp;他是弃子。是演完即弃的道具。是连正式血契都尚未缔结的,无关紧要的小狐狸。
&esp;&esp;他不值得尊上为他涉险。
&esp;&esp;又一鞭落下。
&esp;&esp;白漓的身体剧烈弹起,又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
&esp;&esp;他已经没有力气蜷缩了,只能瘫软在那片逐渐扩散的暗红血迹里,像一尾搁浅濒死的鱼。
&esp;&esp;破碎的脊背上,倒数第二条尾巴的根部已经开始渗血,只要再一刀。
&esp;&esp;他涣散的视线透过模糊的血雾,望着囚室顶部那片浓稠的不见星月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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