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3)
&esp;&esp;喻绥又解开里衣的系带,将衣襟向两边拉开,露出胸口,胸膛白皙而结实,锁骨线条分明,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esp;&esp;左胸的位置,心口偏左一寸的地方,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那是旧伤。
&esp;&esp;据喻绥模糊的记忆来看,大概是原主是很多年前,还不是魔尊的时候,在三界摸爬滚打,想为父母和小师弟还有宗门人报仇时留下的。
&esp;&esp;伤早就好了,只留下被时间磨平了,快要忘记的印记,祛疤膏都去不了。
&esp;&esp;云锦净了手,用帕子擦干,拿起那柄银质的小刀。刀很小,刀身窄而薄,刀刃定着冷冷的光。
&esp;&esp;他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又用灵火灼了了下,问,“尊上,准备好了吗?”
&esp;&esp;没准备好就能不取了么。喻绥想笑,他闭上眼,“来吧。”
&esp;&esp;云锦深吸一口气,刀尖抵在喻绥心口,位置精准得没有一丝偏差,正是心脉所在,凤凰神息汇聚之处。
&esp;&esp;他的手腕轻轻一沉,刀尖刺入肌肤。
&esp;&esp;伤口不大,血涌出来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大多是艳红的,许久才有一滴滚着金色光泽。
&esp;&esp;凤凰神血。
&esp;&esp;喻绥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esp;&esp;哪怕先前给人作坠子时取过一连好几回了,伤口都用祛疤膏涂得不见影了,就怕美人仙君知道了会愧疚,会推拒,有了经验,再取血也一样不适应。
&esp;&esp;喻绥脸色煞白,疼得半秒都忍不了,冷汗涔涔,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侧的衣袍,咬着牙,一声不吭。
&esp;&esp;一滴,两滴。
&esp;&esp;喻绥的脸又白了点,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滴在地上,闹得人耳朵疼。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伤口处还在不断地往外涌血,喻绥这辈子不想看到红色的血了。
&esp;&esp;第三滴漾着金的血滴落。
&esp;&esp;喻绥的眼前晃过黑。眨眼的功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从魂魄深处往外冒的,让人想要蜷缩起来,想要抱住什么,想要抓住什么的冷,把他包得严实。
&esp;&esp;云锦的声音都模糊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尊上……尊上……三滴了……够了……”
&esp;&esp;喻绥睁开眼。
&esp;&esp;三滴血静静地躺在白玉碗里,圆润饱满,光泽比方才更亮了一些,像是在碗里慢慢苏醒绽放。
&esp;&esp;“够么?”真的够么。
&esp;&esp;这么多人,要救索性雨露均沾全救了。
&esp;&esp;云锦如实道:“不够。”他说得很笃定,“至少还需要三滴。或许更多。”
&esp;&esp;喻绥两眼一黑,将衣襟又拉开了些,露出还在往外渗血的,小小伤口,“那就再取。”
&esp;&esp;云锦望着他靠在老槐树上,依旧挺得笔直的脊背,想说什么,只剩叹息,他重新拿起了那柄银刀,在灵火上灼了灼,抵在喻绥心口同一个位置。
&esp;&esp;我操。疼死得了。喻绥生无可恋。
&esp;&esp;六滴血接完,喻绥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伤口处还在往外渗血,凤凰神脉已经彻底封闭了,无论他怎么催动、怎么逼迫,都不肯再吐出一滴血来。
&esp;&esp;病人很多。他不知道自己能用这些血救活多少人。或许全部,或许一半,或许只有几个。
&esp;&esp;喻绥不知道,但他尽力了,他真的尽力了。
&esp;&esp;“够了,尊上。”小医仙或许被吓到了,嗓声绷不住地颤抖,“这些……够了。”
&esp;&esp;喻绥靠在那棵老槐树上,天的颜色和他和离开衡安殿时不大一样,灰蒙蒙的,没有云,也没有光。
&esp;&esp;天边,有点点亮光在慢慢地,点点地透出来。
&esp;&esp;是太阳么。
&esp;&esp;“阿然。”沙哑温柔的喃唤,随晨风而走,不知能被送到何处。
&esp;&esp;老槐树的枝叶摇曳着,给他送来了什么答复,喻绥昏昏沉沉地,听不大明了。
&esp;&esp;第175章 阿然,很多事情都变了
&esp;&esp;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苍白的胸膛往下淌,洇进腰际的绯红衣袍里,分不清哪是衣料的颜色,哪是血的痕迹。
&esp;&esp;云锦正蹲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按压着那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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