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 / 3）

把自己洗脑饿了。

&esp;&esp;这得多久没吃饭了，快饿死了都，再不吃东西你就又要死了。

&esp;&esp;喻绥叹了口气，垂睫掩下桃花眸中的忧伤。

&esp;&esp;哀怨若冬日里湖面上的薄冰，太阳一出来就化了，连水渍都不剩。

&esp;&esp;冰床破碎的边缘映出喻绥整个人。

&esp;&esp;衣服破破烂烂的，跟被人用刀割过，用鞭子抽过，还在地上拖过一样，什么仇什么怨。脏兮兮的，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苍白还残留着鞭痕的胸膛。

&esp;&esp;鞭痕很深，像是蜈蚣一样趴在喻绥身上，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渗着血，被冰霜覆盖着，白白亮亮的，似是有人在他身上撒了一层细盐。

&esp;&esp;喻绥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esp;&esp;凉到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连体温都散尽了，嘴唇大概率也发紫的，他显然在这冻了许久了。

&esp;&esp;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冰床上躺了多久……好冷，冷到骨头都在疼，血都凝固。

&esp;&esp;喻绥稍动一下全身都疼，他还活着。

&esp;&esp;他下意识抚了下心口。曾有人毫不犹豫地狠狠刺穿他的心脏。

&esp;&esp;喻绥险些以为自己没死透呢。

&esp;&esp;再也不用爱了，不用疼了，不用为了一个人掏心掏肺，连命都不要，还讨不着好。

&esp;&esp;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让喻绥这般掏心掏肺地谋划了。

&esp;&esp;捐了命，换来个单方面甚至称不上拥抱的抱抱。

&esp;&esp;算了算了，总归是喻绥自愿的。

&esp;&esp;没必要要求人给自己同等的回报。

&esp;&esp;喻绥只是想，他来都来了，就对阿然好一点，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esp;&esp;好到阿然不冷了，不疼了，不难受了，不哭了，不皱眉了，不开心的时候有人哄了，不舒服的时候有人照顾了，不想吃饭的时候有人抱在怀里喂了，想吃糖葫芦的时候有人买了。

&esp;&esp;好到阿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esp;&esp;就心满意足了。

&esp;&esp;按照小说里，美人仙君现在指不定混得多好。喻绥记得原著里写的，魔尊死后没多久，沈翊然在清虚宗废墟上建了一个辞妄宗，不分灵根贵贱，纳天下英豪，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esp;&esp;辞妄宗，也成了修界举足轻重的门派。

&esp;&esp;沈翊然也成了辞妄宗的宗主，所有人都尊敬他，爱戴他，崇拜他。

&esp;&esp;他再也不是那个被魔尊囚禁在衡安殿里，没有自由，连笑都吝啬着小心翼翼，哭都要躲起来的美人仙君了。

&esp;&esp;他是辞妄宗的沈宗主，是修界正道的中流砥柱，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esp;&esp;天之骄子还是天之骄子。

&esp;&esp;喻绥想，至少还是有点收获的。

&esp;&esp;阿然自由了，快乐了，成为了他想成为的人，过上了他想过的生活。

&esp;&esp;没有他，阿然会过得更好。

&esp;&esp;这个世界会更好。

&esp;&esp;喻绥只是一个过客，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死了也没人在乎，没人记得，没人会为他掉一滴眼泪的人。

&esp;&esp;忘了得了。

&esp;&esp;赤焰说得对，初恋十有八九都得受伤，不得善终。

&esp;&esp;何况他还没恋上呢。

&esp;&esp;算什么初恋，连初恋都算不上。

&esp;&esp;又怎么能成为十之一二呢。

&esp;&esp;外面声音响了点。

&esp;&esp;看守弟子的抱怨声，隔着冰壁，传进来，闷闷沉沉的，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话，在梦里对话。

&esp;&esp;“这地冻成狗了。”一个年轻的嗓音，洇着浓浓的鼻音，吸着鼻涕，怨气满满，“滢夫人这回也是狠得下心，把自己傻儿子丢到这。原先脑子就不灵光，三年都没筑基，这一下也不怕给冻死。”

&esp;&esp;喻绥怔然。

&esp;&esp;傻儿子？

&esp;&esp;三年都没筑基？

&esp;&esp;喻绥的脑子还在晕，还没完全从空白里回过神来。

&esp;&esp;这是过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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