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是多费口舌，“算了。”

&esp;&esp;气氛有些沉默，好像空气间的水分完全不够，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esp;&esp;所幸就在这时，“叩叩——”告解室的房门被敲响，“告白者”的那头是听不到的，所以那人还在继续说。

&esp;&esp;来的人是钟颖芝，在她打开门上的小窗往内观望之前，钟郁霖直起身子将我遮挡住，“母亲，什么事？”他问。

&esp;&esp;声音冰得好似冬天里血管都被冻僵的尸首。

&esp;&esp;第26章 以后我管你好了

&esp;&esp;钟颖芝的目光好似监狱内探查囚犯行踪的灯塔，自小窗的空隙中来来回回，反复扫荡。

&esp;&esp;可惜钟郁霖始终挡在我的身前，致使她无法窥见还有另一道身影蜷缩在这小小的告解室内部。

&esp;&esp;“没什么，只是竞徐说，你刚刚偷跑出去了。”刚这么回答完，钟颖芝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说……说林家那小子来过，你跟他还合伙，把竞徐眼睛打了”

&esp;&esp;钟郁霖身躯微晃，神情却丝毫未变，只冷笑一声，回说：“禹竞徐的话什么时候可信过？”

&esp;&esp;似乎不满于钟郁霖的态度，钟颖芝的语调严厉了些许，“禹竞徐是个小无赖，你爸的朋友是个大无赖，他们来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怕你跟无赖的儿子玩得久了，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非来看看不可。”

&esp;&esp;大无赖，指的是林元庆吧。

&esp;&esp;钟颖芝说得对。

&esp;&esp;虽然我明白这点，但是跟他相提并论，还是令我感到难过。

&esp;&esp;忍不住更向角落里蜷缩了些，这一刻的我感觉，我就好像一只误入宫殿的老鼠。

&esp;&esp;“那你现在看够了吗？”钟郁霖的语气不算太和善，其实一般而言，对待母亲，孩子是不会是这样的。

&esp;&esp;郁霖和他妈妈之间，似乎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微妙的中间状态。

&esp;&esp;然而对此钟颖芝也毫不在乎，只沉默片刻，她说：“信徒在寻求帮助，身为雪天女的化身，你应该用心对待他们，之前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我不得不明确告诉你——离开告解室是不允许的。”

&esp;&esp;“……”钟郁霖沉默以对，此刻的他似乎已经提不起力气作出任何反驳。

&esp;&esp;“我需要你的回答。”钟颖芝强调说。

&esp;&esp;钟郁霖只能回答：“信徒在寻求帮助，那么母亲，我呢？”

&esp;&esp;“……”门外对他的回应只有沉默，我看不见钟颖芝脸上的表情，只能从轻轻甩动的发丝，意识到她扭头，错开视线了，“林元庆也想要到这里来见你。”最终她选择直接转移话题，“你给个意见，我好答复。”

&esp;&esp;钟郁霖的身影呈现出一种木然的状态，声音也是，空茫的：“我会考虑一下，不说了，信徒还在等着。”

&esp;&esp;言罢，他径直关上了门上的小窗，隔绝了钟颖芝的面目。

&esp;&esp;狭小的室内一度陷入静默，就好像密闭的潜水艇，忽然被扔到了极度深海中。

&esp;&esp;隔了许久钟郁霖才打开灯，灯光是暖黄色。

&esp;&esp;他抬眸，看着我。

&esp;&esp;我跟他说：“不见。”

&esp;&esp;“嗯？”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答：“哦，你是说……你父亲的事吧？”

&esp;&esp;我点头，不光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爸在窗子外面神神叨叨。

&esp;&esp;毕竟他大可以对我、对妈妈和姐姐好些，而不是寻求这些虚无缥缈的，神明的庇护。

&esp;&esp;“当初禹涧雪拒绝了他，我原本想着，如果他诚心，也不是不能给他庇佑。”钟郁霖看向我，表情似有忧虑：“如果你父亲照做，说不定还能回头。”

&esp;&esp;照做？难道他指的是……遵照神域去做？林元庆？

&esp;&esp;“那如果他来，你打算跟他说什么？”

&esp;&esp;“……一般而言是不能透露的，但，”钟郁霖抬眸看着我，却是笑着，令人想到了一颗美味但却苦涩的糖果，“如果他能对家人好些，我愿意给予他最诚挚的祝福。”

&esp;&esp;对家人……好些？

&esp;&esp;是指的曾经我和姐姐小时候，一家人一起野餐出游的好么？

&esp;&esp;还是指一起去看足球赛，将我架在脖子上把父亲当马骑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