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楼下来了位自称茉莉的女士,她说是您的客人,正在一楼用餐,还拿了瓶红酒,说记在您的账上,请问您是否认识这位女士?”
“哦,她啊……”何湛程嘶了口气,使劲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那你让她先吃着,东西随便拿,都算我的,我再眯会儿。”
“呃……”门外经理迟迟犹豫着不走。
“又怎么了?”何湛程不耐烦了。
“那个,三少,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陈总只给您安排了截止到今日早六点的住宿时间,林小姐那边五点半已经退房了,您这边……你看是要续费吗?”
“嗯?你说什么?”
何湛程满头问号,以为自己幻听。
他还是人生第一次有人催他酒店续费。
心烦意乱地掀被子下床,赤身裸|体站在窗帘紧闭的卧室里,手上扒拉开抽屉拿出两张卡,眼睛环视周围,寻找着什么东西。
昨夜太快乐了,爽的不知道把内裤扔哪儿了,看了一圈没找着,随手捞了件真丝睡袍,一边系着腰带,满脸不耐地走出去给人开门。
宿醉的酒气扑面而来。
经理面带微笑,看着立在她面前的、这位白到发光的男睡美·巨人。
尽管每天都见面,她仍不适应他的身高。
准确点来说,不适应长得这么高,还这么漂亮的客人。
一栋楼,数不清的房间,数不清的客人,熙熙攘攘,任是身份多贵重,来往不过是芸芸众生,有些住在他们这儿的明星卸妆后,素颜状态下大部分也是黄皮肤、黑皮肤、乃至瘦脱相了的普通长相,不如眼前这位无论走在哪儿,都跟美得宛若明珠般的人物。
何湛程打了个哈欠,递给她卡,抱怨道:“我表哥怎么回事儿啊,要破产了吗,干嘛突然这么抠门。”
“这个我们底下人就不清楚了。”经理笑着答。她随身带着pos机,接过卡刷了一下,没刷出钱,以为是机子问题,第二张卡刷了一下,仍然没刷出。
“好了么?”何湛程催道。
“这个……”经理讪笑。
当着他面,直接掏出传呼机叫人:“ndy,拿两个pos机上18楼来,我手上这个坏了,速度快点,不要让贵客等。”
“算了,”何湛程一把从她手里夺过卡,不太高兴地斜眼瞥她,“就这么着吧,等她上来我都不困了,楼下不有人在等我么,我马上换个衣服,然后你叫人帮我把行李打包了送擎荣集团总部找戚老二,寄到付。”
“好的,感谢您的体谅。”经理老油条了,识相地没戳破,接着委婉提示:“楼下那位茉莉女士拿的红酒……您看?”
何湛程朝天翻了个白眼,回屋拿来手机,冲人不客气道:“多少?”
“不贵,就凭您是我们老板的贵客,我们怎么着也得给您打个折。”经理面带微笑,动作丝滑地冲人亮出收款码,口齿清晰:“打完八五折后共三百八十九元。”
何湛程冷哼一声,把微信里最后剩的三百九十六全给人扫过去了,然后压制着火气,转身进屋,后腿砰的一脚猛踹,把门摔关严实。
“何闽轩——!!!”
电话接通,男声一道平缓冷淡的“说”,何湛程火冒三丈忍无可忍,攥着手机冲人一通怒吼:“你敢给我把卡停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传来金属汤匙轻擦过瓷器的细微声,平缓,宁静,波澜不惊,显然对方早有预料。
男人轻笑一声,似是故意气他,慢悠悠地啜了口咖啡,接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不紧不慢道:“嗯,我跟银行打过招呼了,你被限制消费了。”
“何闽轩!!”整个人瞬间就暴躁起来,何湛程气得发疯,烦躁得头发都要炸起来,恨不得把手机摔烂。
那天回酒店从一堆提示信息里看到几条来自银行的提醒,他没点进去就全删了,还以为何闽轩给他打钱了,没想到这这货居然敢搞他?!
“老大,你行,你给我等着!”
何湛程怒气冲冲地绕过床头,一把暴力掀开行李箱,扒出条内裤穿上,赤脚踩在地毯,踩得噔噔响,又去衣帽间找衣服。
肩膀夹着手机,一边飞快地弯腰套裤子,一边咒骂:“等我今天晚上回去,你看我不把你办公室给砸了,再把你养的那个小情人都给操了!你他妈算老几,还敢管上我了,你以为你能治得了我?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他妈什么都不干,我就全天24小时专门给你戴绿帽子!”
“畜生。”男人语调森冷,细听,阴沉嗓音里透出一晃而过的恨意。
他情绪很快平静下来,发出一声蔑然的、瞧不上的“呵”,那愤怒随即消泯。
接着是惯常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这条疯狗,欠管教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没把你送精神病院挨电击就不错了,这次是爸亲口发话,连妈也同意了,你没发现她这两天都没再联系你么?”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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