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西昆仑的路(2 / 3)
清虚道人的膝盖开始发软,他咬紧牙关,拼命撑着,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身后的弟子更是不堪,有两个已经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esp;&esp;这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
&esp;&esp;不是刻意释放的,只是无当没有刻意收敛。十九年的闭关,让她的修为精进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可她还没有完全学会控制那股力量。就像一个人突然长出了翅膀,还不太会收拢,走到哪里都会掀起一阵风。
&esp;&esp;清虚道人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想退,可腿像钉在了地上,一步都挪不动。他只能站在那里,承受着那股威压,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esp;&esp;无当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这一步落下时,清虚道人终于撑不住了。他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身后的弟子也跟着跪了一地,有的甚至趴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esp;&esp;无当没有看他们。她从清虚道人身边走过,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像在散步。龟灵跟在她身后,从那些跪了一地的阐教弟子中间穿过。她低着头,望着师姐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松,白发在风中飘舞,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人一眼。
&esp;&esp;龟灵忽然觉得,师姐变了。
&esp;&esp;从前的无当,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会拔剑,会怒喝,会一剑将这些人全部打倒,然后踩着他们的身体走过去。从前的无当是一团火,烧起来能把天都点着。可现在的无当,是一块冰。冷,静,沉默。她不拔剑,不怒喝,不打倒任何人。她只是走过去,让那些人自己跪下来,自己让开路。
&esp;&esp;龟灵望着那道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怕,不是陌生,而是——心疼。师姐变强了,可也变得更沉默了。那沉默不是平静,是把所有的火都压在了冰面下头,不让任何人看见。
&esp;&esp;“师姐。”龟灵轻声道。
&esp;&esp;无当没有应声,继续往前走。身后,那些阐教弟子跪在山道上,久久没有站起来。清虚道人抬起头,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眼中满是惊惧。他修行数千年,见过大罗金仙,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大罗金仙。那股威压,那种压迫感,让他想起了师尊元始天尊——不是力量上的相似,而是那种让人从骨子里生出敬畏的感觉。
&esp;&esp;“快……快禀报师兄。”他哑着嗓子道,“无当圣母……已经是大罗巅峰了。”
&esp;&esp;身后的弟子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掏出纸鹤,哆哆嗦嗦地写下几个字,放飞出去。纸鹤振翅高飞,穿过云层,往玉虚宫的方向飞去。
&esp;&esp;无当没有回头。她知道会有纸鹤飞出去,知道广成子很快就会知道她的动向,知道阐教会在前面设下更多的关卡。可她不在乎。她只是往前走,朝着东海的方向,朝着无名岛的方向,朝着苏念在等她的方向。
&esp;&esp;走了一个时辰,龟灵忽然开口:“师姐,刚才那些人……你为什么不拔剑?”
&esp;&esp;无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值得。”
&esp;&esp;龟灵愣了一下。不值得?从前的无当,遇到阐教的人,恨不得一剑一个。现在居然说不值得?
&esp;&esp;“他们是奉命行事。”无当的声音很平静,“拦我,不是他们的意思,是广成子的意思。杀了他们,还会有下一批。杀不完的。”她顿了顿,“而且,他们只是小人物。杀小人物,没意思。”
&esp;&esp;龟灵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尊通天教主说过一句话:“无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爆。什么时候她能学会不拔剑,她就真的长大了。”
&esp;&esp;现在,她学会了。可龟灵觉得鼻子有点酸。因为学会不拔剑的背后,是吃了多少苦,忍了多少痛,咽下了多少不甘心?没有人知道。
&esp;&esp;两人又走了一个时辰,走出了断魂岭。前方是一条大河,河水浑黄,水流湍急。河上没有桥,也没有渡船。无当站在河边,望着对岸。对岸是一片平原,过了平原就是东海。
&esp;&esp;“快到了。”她轻声道。
&esp;&esp;龟灵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看不见东海,可她看见了那片天空——东方的天际,隐隐有一道星光在闪烁,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可它一直在亮着,不曾熄灭。
&esp;&esp;那是苏念的星光。
&esp;&esp;“师姐。”龟灵道,“明心在等我们。”
&esp;&esp;无当没有说话。她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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