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平心的召唤(2 / 3)
下藏着的东西,让通天的眼眶红了。“师尊,弟子会的。”
&esp;&esp;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通天站在茅屋中,白发在月光下白得像雪,青萍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青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望着她,像望着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不舍,担心,可不得不放手。苏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海边走去。
&esp;&esp;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很稳。她走过金灵的屋子——金灵站在门口,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走过龟灵的屋子——龟灵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一枚护身符,递给她,她接过来,揣进怀里。她走过青鸟的屋子——青鸟靠在窗边,望着她,嘴角挂着笑,可眼睛里全是泪。她没有停下,一直走,走到海边,踏上通往地府的路。
&esp;&esp;那条路很长,很黑,很深。两侧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飘着星星点点的光,像萤火虫,像鬼火,像无数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苏念走在路上,能听见风声,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吹来,呜呜的,像有人在哭。她不怕,她只是走着,一步一步,像在走一条她早就该走的路。
&esp;&esp;地府到了。
&esp;&esp;苏念站在鬼门关前,抬起头,望着那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两个字——“地府”,笔画粗犷,像用刀劈出来的。两个字上布满了裂纹,像老人的皱纹,像龟裂的大地,像无数元会的风雨在上面刻下的痕迹。门前站着两个鬼差,一黑一白,手持哭丧棒,面目狰狞。他们看见苏念,看见她掌心的星光,脸色大变,齐齐跪下。
&esp;&esp;“明心姑娘,平心娘娘等您很久了。”黑衣鬼差的声音在发抖。
&esp;&esp;苏念点点头,跨过鬼门关。
&esp;&esp;地府比她想象的更大,更黑,更深。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永远洗不干净的旧布。地上是黑色的岩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在骨头上。远处有河,黄色的,浑浊的,河面上漂着星星点点的绿光——那是奈何桥下的忘川河,河里的水能让人忘记前世今生。河上有桥,石头的,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桥头站着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背,手里端着一碗汤。是孟婆。
&esp;&esp;苏念从她身边走过时,孟婆抬起头,望着她。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泥水,可那浑浊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猛地颤了一下——那是善意,是期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长辈看晚辈的温柔。
&esp;&esp;“姑娘,喝碗汤吧。”孟婆的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
&esp;&esp;苏念摇了摇头。“不喝。我不能忘。”
&esp;&esp;孟婆望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鼻子一酸。“好孩子,去吧。她在等你。”
&esp;&esp;苏念走过奈何桥,走过阎罗殿,走过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她走了很久,久到她的腿开始发酸,久到她的呼吸开始急促,久到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走不到尽头。可她终于走到了。
&esp;&esp;轮回井畔,平心娘娘站在那里,双手按在井口上,浑身浴光。那光是黑色的,黑得像墨,黑得像夜,黑得像深海底下的淤泥。她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散在肩上,被井底吹上来的风吹得微微飘动。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像一具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干尸。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亮得像两团不会熄灭的火。
&esp;&esp;苏念跪下来,跪在平心面前,磕了三个头。“娘娘,弟子来了。”
&esp;&esp;平心低下头,望着她。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泪,又像是笑。她望着苏念,望了很久,久到井底的撞击声越来越急,久到封印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久到金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照亮了整座地府。
&esp;&esp;“你长大了。”平心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可那声音里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esp;&esp;“娘娘,您老了。”苏念哽咽着说。
&esp;&esp;平心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满满的,像是所有失去的东西都回来了。
&esp;&esp;“人都会老的。”平心道,“地府之主也会。”
&esp;&esp;苏念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是跪在那里,望着平心,望着她那头白发,望着她那张苍白的脸,望着她那双手——那双按在井口上、撑了三天三夜、撑得青筋暴起、撑得指节发白的手。
&esp;&esp;“明心。”平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风,“它等了你很久了。”
&es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