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雨丝（2 / 5）

指的是骑在爸爸宽阔又稳当的肩膀上。

&esp;&esp;贺云卓垂下眼，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esp;&esp;他弯下腰，大手一伸，稳稳地将女儿捞了起来。aileen熟练地攀住他的脖子，咯咯地笑着，小短腿在空中晃荡。

&esp;&esp;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这才将她举高，让她稳稳地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esp;&esp;“坐稳了。”

&esp;&esp;aileen两只小手揪住他的耳朵，发号施令：“出发，爸爸。”

&esp;&esp;季然开着车路过了臻域，尽管知道，他现在不住在这里，可当那熟悉的大门映入眼帘时，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esp;&esp;仿佛下一秒，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牵着精力旺盛的duke和ace从不远处的江滨公园走了回来，或许还会有一个小小的蹦蹦跳跳的身影跟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esp;&esp;那画面如此清晰，又如此梦幻。

&esp;&esp;季然踩下油门，车子加速，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

&esp;&esp;夜，依旧平静。

&esp;&esp;·

&esp;&esp;韩菱安排好了一切，带着季然去和季锦琛见面。

&esp;&esp;隔着玻璃，季然看见了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眼底有浓重的阴影，整个人透着颓败的气息，与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张扬潇洒的季锦琛判若两人。

&esp;&esp;估计见到来人是她，而不是韩菱，他很意外，眼神有些自嘲，有些尖锐的不屑。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拿起电话，“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呢。”

&esp;&esp;季然瞧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心头酸胀。

&esp;&esp;明明从小到大的感情也不见得多好，甚至因为年龄差距和各自性格，还有过不少摩擦和隔阂，但此刻看见这样的他，还是能想起他的好，也只能想起他的好。

&esp;&esp;是小时候那个顽皮高傲自大的大哥，会在她被别的小孩欺负时，第一个冲出来挡在她面前，梗着脖子对别人说“这是我妹，不许动她”。

&esp;&esp;是后来她慢慢长大，性格变得内向孤僻，不爱出门社交，每次家庭聚会都像个隐形人时，他会不经意地走到她旁边，用肩膀撞她一下，或者把手里刚拿到的什么新奇玩意儿丢给她，试图把她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拽出来一点的那个兄长。

&esp;&esp;是那个会在外人面前，用略带骄傲又有点不耐烦的语气介绍“这是我最小的妹妹”的人。

&esp;&esp;这些她当时忽略或嫌烦的细碎瞬间，此刻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迟来的温度和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esp;&esp;她拿着电话，嗓子眼干涩得厉害。

&esp;&esp;“喂……”只一个字，就哽住了。

&esp;&esp;季锦琛笑，“喂什么？打电话呢？”

&esp;&esp;季然瞪着他，开口道：“谁让你好端端地非要进来这种地方！我告诉你，你现在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难看得很！之前迷恋你的那些女孩子，现在要是看见你这副鬼样子，肯定会后悔死了，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么个人！”

&esp;&esp;季锦琛没接她这通胡搅蛮缠的攻击，只是盯着她问：“韩菱带你来的？她……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esp;&esp;季然又瞪他一眼，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她当然好啊！事业有成的白富美，又独立又漂亮，怎么会不好？”

&esp;&esp;她声音更冲了，“还有，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啊？”

&esp;&esp;“你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儿，跟我呛得挺有精神吗？谁叫你回来的？爷爷？还是我爸？”

&esp;&esp;“我就自己想回来，不行啊？”

&esp;&esp;“行。”季锦琛点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那你回来做什么？看你的孩子？还是……看看你前夫现在事业有多成功，日子过得有多风光？”

&esp;&esp;季然抬起下巴，“我回来和你们抢家产的，方宇飞告诉我，老爷子住院了，身体不太好。我一听，赶紧就回来了，生怕晚了，就分不到家产了！”

&esp;&esp;她说得理直气壮，真是个见钱眼开，赶回来争夺遗产的不肖孙女。

&esp;&esp;季锦琛眉头蹙得更紧，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esp;&esp;片刻后，他移开视线，“那你回来晚了，家产马上就只有老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