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3）

p;&esp;非她之道，即是魔。

&esp;&esp;巫崇云猛地瞪大眼睛，她浑身发冷，如置身于冰窟中。

&esp;&esp;她骤然意识到，枯荣之毒是解开了，但魔障永远地留了下来。

&esp;&esp;在她以为挣脱束缚，沉浸在无限暖意中，它如毒蛇般阴冷窥视着，伺机咬上自己一口。

&esp;&esp;她不会解脱，她只能在闭目塞耳中得到短暂的安宁……吗？

&esp;&esp;“卫明夷……”巫崇云抬起头，看着卫明夷容光灿然的脸，有些失神。有那么一瞬间，她萌生了将人推远的冲动。可她咬了咬下唇，将这股冲动按下去了。

&esp;&esp;卫明夷对她极好，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是已经敞开心怀了吗？怎么能因为心障，推开她的善意让她受到伤害？但现在这样……是无尽的索取吗？她们是……师徒。可她们之间……像师徒么？甚至都没有过正经的拜师仪式。

&esp;&esp;巫崇云不是师徒一脉出身，可也知道真正师徒间相处方式到底怎样。

&esp;&esp;她过去不愿细想，只是放任自流。

&esp;&esp;一旦深思，眼前便没有瘴云存在，有的东西便不容她装作不知。

&esp;&esp;知道以后呢？继续闭眼吗？

&esp;&esp;“嘴唇怎么流血了？”卫明夷凝视巫崇云，她的笑容敛起，眉头蹙成了一团。她关怀道，“师尊咬自己干什么？要是有什么不快，可以咬——可以打我。”

&esp;&esp;卫明夷及时改口，可心怦怦乱跳，脸上也无端地涌上了一股热意。

&esp;&esp;可失神的巫崇云没仔细听她说话，她又喊了一声“卫明夷”，语调比先前更软，隐约夹杂着几分茫然和委屈。

&esp;&esp;“在呢。”卫明夷约束心绪，第一时间回答巫崇云。她明知道那点伤口对修道人来说不算什么，只一念间便能愈合，可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触了上去，轻轻地抹去溢出的那一小颗血珠。

&esp;&esp;在卫明夷将手退回去的时候，她的手腕倏地被扼住了。

&esp;&esp;卫明夷一惊，看向眼神迷蒙的巫崇云。

&esp;&esp;巫崇云没有说话，她一低头，含住了卫明夷的食指。

&esp;&esp;卫明夷：“？”

&esp;&esp;仿佛成百上千的焰火在脑海中轰然炸开，耳畔只留下嗡嗡嗡的响动，以及如同擂鼓的心跳。眼前亦是一团炫目的白芒，等视野逐渐恢复了，巫崇云已抬起头。那被红唇含住的濡湿触感，一点点侵袭感官，直到将其余知觉驱得一丝都不剩。卫明夷的脸红得厉害，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师、师尊？”

&esp;&esp;“抱歉。”巫崇云如梦苏醒，她倏地松开卫明夷。想转身，可又怕大幅度的动作破坏了强做的镇定，最后只一拂袖，顿时整个人变得如云雾飘渺。

&esp;&esp;她的功行比卫明夷高许多，如不想给卫明夷看到自己，那卫明夷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esp;&esp;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巫崇云抬起手一碰发烫的面颊，又倏地将手落了回去。

&esp;&esp;心脏被种种情绪挤压着，像是要随时爆裂。

&esp;&esp;卫明夷浑身僵硬，还没缓过来，就发现她看不清巫崇云的脸了。

&esp;&esp;卫明夷：“？”

&esp;&esp;卫明夷：“！”

&esp;&esp;种种心绪，只化作了一句可怜巴巴的话：“师尊，我看不到你了。”

&esp;&esp;巫崇云：“嗯。”

&esp;&esp;卫明夷气得往后一仰，“嗯”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师尊那举动，又是什么意思？她非得问个明白。

&esp;&esp;可要是师尊随意搪塞呢？一切是自己多想？况且心动了，也不等于能接受，捅破后是更进一步还是师徒情冷？卫明夷想着，心间忽冷忽热。

&esp;&esp;她不开口，四面安静了下来。

&esp;&esp;半晌后，才又听见巫崇云平静的声音传出：“我有心魔。”

&esp;&esp;原本便存在了，在修地法身的时候，经欲望之我一浇，变得更加动荡。

&esp;&esp;卫明夷眼皮子一跳，一颗心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她看不清巫崇云的面容，可能看到她身影的轮廓。“什么心魔？为什么生出？要怎样除掉？需要长久闭关么？”卫明夷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esp;&esp;眼前的云雾散去，卫明夷被巫崇云扶住。

&esp;&esp;巫崇云面颊一团嫣红未散尽，她的眸色清凌凌的，像盈盈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