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偏聚头(2 / 4)
,后来渐渐的,就连那建章宫的那两人也一并疏远了。
&esp;&esp;闲极无聊之下,只得日日无事找事地来承乾宫缠着卫斐说这说那,而今却是与云初姒走得越来越近了。
&esp;&esp;二十三那晚的宫宴设在华盖殿前,以品阶分高低而坐,卫漪便正好与云初姒手着挽手排在了后宫妃嫔的最末,戏台子上的变故发生时,二女正咬着耳朵窃窃私语,毫无所觉。
&esp;&esp;也是因着为贵人好瞧,那戏台搭得着实有些高了。正宴开场前,喜春堂先安排了几个成名武生上台“耍龙珠”来暖场子,一个不着意,也兴许是太紧张罢,竟把戏台角上的梨花木架子直直撞跌了下去。
&esp;&esp;重熙刚刚拉着萧惟闻进宫走到华盖殿前,便一眼瞧见那梨花木架子一路朝着一群女眷所在的地方摔了下去。
&esp;&esp;那个高度摔下去的,还是梨花实木……真要砸到人脑袋上,闹出人命来都是有可能的。
&esp;&esp;来不及过多思索,生怕喜事变丧事的重熙顺手扯下一路过人腰上的乌角带,再按住萧惟闻的肩膀借了个力,飞身而上,飒飒几声,抢在那梨花木架子彻底砸下前,把乌角带挥出了长鞭的劲道,一勾一拉,险而又险地将将拉住了倾颓之势。
&esp;&esp;卫漪与云初姒被风声所惊,乍一抬头,身前便砰地一声狠狠地砸下了一梨花实木架,立时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万分后怕地向重熙反复道谢。
&esp;&esp;“区区小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重熙露齿一笑,对自己的救人英姿非常自得,客套自谦道,“叫两位受惊了。”
&esp;&esp;确实是震惊到不行。——云初姒还好,勉强能维持住脸上的神态,不至于失礼于人前。卫漪却是已经吓得双目涣散,嗓子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给扼住了,只发出沙哑的嗬嗬杂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esp;&esp;但原因却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个险些砸到二人身上的梨花木架子,而是……
&esp;&esp;卫漪眼神飘忽地越过重熙,在他身后立着的二人身上飘来荡去,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esp;&esp;他,他们俩……是怎么凑到一起、又一并出现在这里的啊!
&esp;&esp;卫漪只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复一阵地发麻。
&esp;&esp;重熙洋洋自得片刻,但卫漪震惊太过,非比寻常,再是自恋的人也不由察觉出某些不对了。
&esp;&esp;重熙扭头朝身后瞧了一眼,在二人中间扫视了一瞬,眉心微蹙,试探性地先问萧惟闻道:“认识?”
&esp;&esp;萧惟闻抿了抿唇,没有开口,只以一种极为幽微难言的眼神瞟了重熙一眼。
&esp;&esp;重熙蹙眉凝思,骤然忆起:萧氏没落后,门庭衰败,旁支四散,墙倒众人推,难以独自支应门户的萧夫人好像是带着唯一的儿子回了娘家……萧夫人的娘家哪里来着?
&esp;&esp;印象中离洛阳城并不太远,是豫州府的某地,荥……荥阳。
&esp;&esp;荥阳。若换了旁的任何一个地方,重熙都未必能反应得过来后宫中哪个妃子是祖籍那里,但,偏偏是荥阳。
&esp;&esp;是出了毓贵人卫氏的荥阳。
&esp;&esp;这就由不得重熙想不起了。
&esp;&esp;重熙倏尔又想到:是了,毓贵人卫氏好像还有个妹妹,一道被选入了宫中……
&esp;&esp;“卫淑女?”重熙试探性地回头望向卫漪。
&esp;&esp;卫漪张了张嘴,又合上,已经隐约感觉到是自己表现得太夸张以至叫人生了疑,连忙低下头,不安道:“正是嫔妾,不知大人……”
&esp;&esp;重熙的眼神立时颇为微妙。
&esp;&esp;不过还没等他微妙完,也没有等卫漪哼哧哼哧把后半句坑坑巴巴地憋出来,又一道清亮的嗓子越过众人,先一步打断了几人思绪。
&esp;&esp;“重小侯爷,”陆琦拱了拱手,非常客气道,“现可否将在下的乌角带物归原主了么?”
&esp;&esp;重熙蓦然醒神,回头看向身后那个路过被他顺手抽了腰带的倒霉蛋,嘿嘿一笑,不大好意思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非常豪爽地作出一副哥俩好的姿态来,将手里的乌角带折好递过去。
&esp;&esp;良知尚存、自知理亏的他讪讪笑道:“谢了兄弟……我这就寻个小太监带你找个偏殿去再整理一番。”
&esp;&esp;陆琦笑了笑,只非常客气地回道:“那在下便谢过重小侯爷大恩了。”
&esp;&esp;身子却不易察觉地扭了一下,撇开了重熙的拦肩相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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