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天花板上有一排通风管道,管口的螺丝看起来……有点新。
像是刚刚被人动过。
沈砚清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那个人——那个“编剧”——会不会就在附近?
他(她)是不是一直在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进自己设计好的剧本里?
“沈队?”陈屿叫了她一声,“你怎么了?”
沈砚清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说,“让林语初先验尸,其他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仔细搜。”她说,“我要知道,凶手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出去的。”
余声
张启明的尸体是在下午两点十七分被运回法医中心的。
林语初在解剖室里待了整整四个小时,中间只出来喝过一次水。沈砚清就坐在解剖室外面的长椅上等,腿上放着笔记本,时不时翻两页,但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下午六点零三分,解剖室的门开了。
林语初走出来,摘了手套和口罩,脸色有点苍白。她的白大褂上沾了一点血渍,在袖口的位置,不太明显。
“怎么样?”沈砚清站起身。
“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刀。”林语初的声音有点哑,“手术刀从第四肋间隙刺入,直接刺穿了心脏,几乎是当场死亡。”
“时间呢?”
“死亡时间大概在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林语初说,“也就是我们包围工厂前后的那段时间。”
沈砚清皱眉。“也就是说,我们刚到的时候,人刚死没多久?”
“对。”林语初点头,“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凶手的手法很专业。”林语初说,“一刀毙命,位置精准,力度也刚刚好——既保证了一击致命,又没有让血液喷溅得太厉害。这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医生?”
“有可能。”林语初说,“或者是经常跟人体打交道的人,比如屠夫、法医……”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抬眼看了沈砚清一下。
沈砚清笑了笑。“你不用跟我撇清,我还能怀疑你不成?”
林语初没接话,转身往洗手池走。
“还有其他发现吗?”沈砚清跟过去问。
“有。”林语初一边洗手一边说,“死者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很新的戒指印。说明他死前刚摘过戒指,而且摘得很匆忙——印子很深,皮肤都有点磨破了。”
“戒指?什么戒指?”
“不知道。”林语初摇头,“现场没找到。”
她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手。
“另外,死者的胃里有少量未消化的食物和酒精,说明他死前刚吃过饭,还喝了酒。”
“喝酒?”沈砚清皱眉,“被包围了还有心思喝酒?”
“所以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我们来了。”林语初说,“或者说,他死的时候,还不知道外面已经被包围了。”
沈砚清沉默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杀张启明的人,是他认识的人——甚至是他信任的人。那个人在仓库里跟他一起吃饭喝酒,然后趁他不备,一刀杀了他。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从通风管道爬走了?
“通风管道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林语初问。
“查了。”沈砚清说,“管道里确实有新近攀爬的痕迹,还有几根毛发,已经送去化验了。管道通向工厂外面的一片小树林,出口很隐蔽,我们之前没发现。”
“所以凶手就是从那里逃走的。”
“应该是。”沈砚清点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一点说不通。”沈砚清说,“如果凶手是从通风管道进去的,他为什么要选择在那个时间动手?刚好是我们包围工厂的时候?他就不怕被我们堵住吗?”
林语初想了想。“也许……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嗯。”林语初说,“他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来,所以选在那个时候动手。这样一来,张启明死了,线索断了,我们查不到他头上——而他可以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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