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久,忽然这么一笑,把正在吃草的轻鸿吓了一跳,只觉得相当诡异,草也不嚼了,只是一味偷偷斜楞着白眼去瞟他。苏质俯身揉了揉白马的鬃毛,叹了口气:“我才注意到,走了这么久,你怎么连林子都还没出去?莫不是在洛阳养得膘肥体壮,连路也走不动了?那么等回去,我就告诉思遥,每日少喂你一些?”
轻鸿一听,这还了得?当即就要回头咬他,却忽然抖了一下耳朵,一声嘶鸣,狂奔起来。苏质本来缩着腿怕这马儿真咬他,不防备突如其来的狂奔,差点被掀翻,等到握紧缰绳,在马背上坐稳,想要勒马,轻鸿却头一次怎么也不听使唤。楚枕离在马车里颠簸得厉害,问道:“三公子,怎么了?”
苏质咬着牙去拽缰绳,一面回头道:“不清楚这马在发甚么疯?莫名其妙就狂奔起来”
岂料此话未完,忽然从林间闪过一丝银光,苏质余光一瞥,弯腰躲过,只听铮然一响,一柄钢箭赫然钉进了一旁的树干,脱口而出道:“殿下当心,有刺客!”
轻鸿又是一声嘶鸣,拐了个弯,想要冲出林子。苏质这才明白方才这马儿为何怪异狂奔,可是拉着马车,又在林子里,根本就跑不快。苏质道:“殿下,你好好待在马车里,千万不要出来!”
然而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动,楚枕离已经从马车里跳出,跨到他身后,与他同乘,再拔出靨星,干脆利落地将轻鸿身后的马车鞍套斩断,没了束缚,千里马立刻像箭一般飞奔起来。
血封喉
二人骑马狂奔,身后暗箭连珠一般袭来,苏质立刻想到楚枕离坐在他后面,那这些箭岂不是都朝他的后背射过来?然而这个念头甫一升起,就被楚枕离开口打断了:“三公子,往空旷的地方跑,那些刺客多藏在树上,我们看不见,有弊无利。你不要害怕,只管拉好缰绳,那些箭我来挡!”
楚枕离的声音冷静依旧,苏质剧烈颤动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听着马蹄凌乱有力的脚步声,那些暗箭被靨星的刀柄打掉摔在碎石上的声音。有好几次,那些钢箭几乎贴着他耳边擦过去,可是有好几次,那些钢箭又都被楚枕离拿靨星打掉。大概越是混乱,人想起的事就越多,他的眼前渐渐浮现出在洛阳郊外擂台下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楚枕离拉开弓的手腕上,缠着的那一条雪白的绷带。
那时候他想,以楚枕离箭术之精湛,能伤到他的人只能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高手了罢。那现在他又在担心甚么呢?他只是在想,无论那时还是现在,楚枕离从来都那样沉着,那么被刺杀,是早就已经习惯的事情了么?
轻鸿忽然脚步一刹,半个身子仰起,差点把马背上的二人甩下去。苏质话还没开口,只见逐渐暗沉下去的天色下,前方隐隐绰绰显出十几个身影,皆手持长剑,二人一马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身后箭矢还在夺命一般袭来,前面的杀手也已经长剑一亮冲了过来,楚枕离心知不妙,立刻拉住苏质的手臂,两个人一齐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苏质扬鞭一催,对着轻鸿道:“跑!”
白马依依不舍地站在二人身边,直到楚枕离又拍了它一下:“走!”轻鸿才终于狂奔离开。那群刺客对这匹马毫无兴趣,无数只眼睛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二人,要说得更确切些,是盯着楚枕离。眼看林子里有无数暗箭,小径上又有拦路刀,二人站在崖边,是插翅也难飞了。
天色已经渐渐昏暗,黑魆魆的密林里,数十支箭矢泛着冰冷银光,一触即发!也是在那一刻,楚枕离忽然低声问道:“三公子,你会水么?”
苏质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楚枕离揽住肩膀,失去平衡,两个人就在这夜色里往崖底急速坠去,与此同时,楚枕离抬手指向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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