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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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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着。裴不度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书,右手边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谢春风注意到,书房里的摆设变了——昨晚上那些紫竹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八卦镜,挂在门框上方,正对着他。

他进门的时候,镜面反射的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谢春风在心里翻了白眼。镇北侯府的书房里挂八卦镜,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那些文官能笑掉大牙。

但他没笑。不仅没笑,还一脸凝重地看了看八卦镜,又看了看裴不度,掐指一算:“侯爷,这八卦镜挂得不对。”

裴不度抬眼看他。

“应该往左偏三寸,”谢春风一本正经,“正对大门才能挡煞,您这对着门框,煞气从旁边溜进来了。”

裴不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门边,把八卦镜往左挪了三寸。

“这样?”他问。

谢春风愣了一下。

他随口胡扯的,这人真挪?

“对,就是这样。”他强撑着笑容,“侯爷真是慧根深厚。”

裴不度重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谢春风坐下,椅子还是只坐三分之一。

“谢大师,”裴不度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低哑的调子,“昨晚的事,本侯很满意。邪祟已除,府里确实安生了。”

谢春风心想:那当然,鬼哭竹都烧了,能不安生吗?

“但昨晚本侯又做了一个梦,”裴不度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床头,看着本侯。”

谢春风嘴角抽了抽。

这是要他继续编?

“侯爷,”他斟酌着措辞,“贫道昨晚说过,您命里带煞,需要纯阳之人化解。这个梦,就是煞气未除的征兆。”

“嗯。”裴不度点头,“所以本侯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说的那个纯阳之人,怎么找?”

谢春风张了张嘴。

他昨晚瞎编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纯阳之人?他上哪儿找去?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说“我瞎编的,您别当真”。谢春风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一派云淡风轻:“这个有缘自会相见。贫道可以帮侯爷留意,但这等人可遇不可求,少则个月,多则”

“不用找。”裴不度打断他。

谢春风一愣。

裴不度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又出现了昨晚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本侯算过了,”他说,“你就是。”

书房安静了一瞬。

谢春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侯爷,”他干笑了一声,“您说笑了。贫道就是个算命的,哪是什么纯阳”

“你生辰八字。”

“什么?”

“你的生辰八字,”裴不度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告诉本侯,本侯找人算过,就知道你是不是。”

谢春风闭嘴了。

他的生辰八字?他自己都不知道。师父捡到他的时候,他大概三四岁,身上除了一块玉佩,什么都没有。

等等。

玉佩。

谢春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昨晚裴不度拿出来的那枚玉佩,会不会就是

不对,那不是他的。他的玉佩是乳白色的,雕着祥云纹,背面刻着“长命百岁”,是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款式。昨晚那枚他没看清,但隐约觉得颜色不太对。

“侯爷,”他笑着说,“贫道的生辰八字实不相瞒,贫道是孤儿,连自己哪天生的都不知道。要不,您给贫道算一个?”

他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

跟镇北侯贫嘴,嫌命长了?

但裴不度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谢春风,看了很久,久到谢春风后背开始冒汗。

“不知道就算了。”裴不度终于开口,“本侯信你。”

谢春风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裴不度站起来,“从今天起,你搬到我书房隔壁,方便日夜相伴,化解煞气。”

谢春风瞪大了眼:“搬到您隔壁?”

“有问题?”

“没、没有”谢春风脑子飞速转,“但是侯爷,这化解之法,得七七四十九天,贫道总不能白干”

“报酬从优。”

“不是报酬的事,”谢春风搓了搓手,“主要是您也知道,贫道在天桥摆摊,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这四十九天不能出摊,损失不小”

裴不度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一天十两。”

谢春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十两!

他在天桥摆三个月,加起来也不到一两银子。一天十两,四十九天就是四百九十两!

但他还是忍住了,端着架子:“侯爷,这”

“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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