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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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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仪推开门,傅言商便在那,雪又下了起来,他撑把伞不知等了多久,见到宋瓷仪时,紧绷的面庞柔和不少,眉眼含笑。

宋瓷仪:“你怎么在这?”

“夫人既然没有和幼弟私奔的打算,不如和我回席面上用膳,一会儿有冰点,你不是喜欢?”

“哦,确实我将一切告诉傅昀辍了,他准备待会儿给你下毒。”

“我的蠢货弟弟是否知道真相都想杀我,但我认识的夫人可不会错过玩弄人的机会。”傅言商走近些为宋瓷仪撑起伞,大半的伞面都在宋瓷仪那侧,用之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走吧,宫里的规矩大。皇上一场宫宴能知道什么信息才是你该在意的。”

贺表

当今陛下不过二十出头,哪怕秉烛夜宴也并未有过多疲态。登基一年最是仁孝出名,自登基后以雷霆手腕镇压北境,北境王一怒之下已然离世,整个北境都在内乱,又有镇北将军坐镇,常年离家的战士得以归家,皇帝颁布一系列条款减免赋税,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上下,各地的贺表呈诵御前,更是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非是花团锦簇的文采而是实打实的丰收的数字,让年轻的帝王也难掩喜色。

傅言商自己不见得听进去多少,大部分注意力要应付贺文卿以及送上来的奉承,余光要盯着宋瓷仪认真听贺表,哪怕后者还要应付傅昀辍。

席面上傅昀辍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似的,不停的给宋瓷仪夹菜,热帖程度看的皇上都忍不住称赞,昀辍跟自己哥哥嫂嫂真是亲厚。

傅昀辍笑笑,对于类似的恶心人的感慨全部应下,更加肆无忌惮得黏着宋瓷仪。

转折发生在冰点上桌,卫引之习惯得将自己的那份也放在宋瓷仪手边,无论是因为卫引之这个人还是因为对宋瓷仪的了解,傅昀辍都有充分的理由将小碟子东西不动声色漫不经心地扣在地上,然后做出惊讶:“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嫂嫂不会怪我吧?”

宋瓷仪怎会看不出傅昀辍的心思,还是略感惋惜道:“算了,我还有一份。”

傅昀辍将这一份也拿走,略有些惊讶:“你以前最不爱吃甜的!”

宋瓷仪没应,傅言商一边摸了摸贺文卿的头,话不知道对谁说的:“人的喜好是会变的。”贺文卿没听懂,傅言商对他笑得宠溺道:“喜欢多吃点。”

贺文卿笑得阳光道:“哥给我的我都喜欢。”

傅昀辍呵了一声:“一块点心让出花来,贺尚书家里要是揭不开锅,贺公子再努努力娶了我哥哥,我傅昀辍定给傅言商备十里红妆送他入赘。”

打趣似的骂人水准还不足以让傅言商生气,权当没听见,贺文卿倒是眸光一闪,被傅昀辍看在眼里:“贺公子,心动不如行动。对了为防止哥哥嫁过去还改不掉朝三暮四的毛病,在下送货之前会亲手阉干净的。”

席面的另一方高高坐着京恩公主,冷冷地瞧着一切将手里的酒尽数泼在地上。除此之外,无人在意席面上发生的这一小小变故。

负责宣读的公公是自小伺候在皇帝身边的江公公,天生一把好嗓子,累叠的贺表读下来依旧能抑扬顿挫:“下一封,扬州府贺!”江公公熟稔地翻开贺表,待看清上面的文字,滑腻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不敢再读下去。

这一顿,足够周围的大臣以及皇帝注意,目光落在江公公身上,尤其是大殿之上,威严的目光已然压了过来,这位统管内监的大太监既不敢诵读,也不敢欺君,绞尽脑汁渴望想出一个办法,想的唇干口燥,头晕眼花,眼看就要跪下磕头了。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公公身上,自然没注意到傅言商又与宋瓷仪咬起了耳朵,声音很低,只够两人听清:“小仪觉得贺表上是什么?”

是什么?扬州,一个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地方,那上头的字能让江公公吓得脸色发白,还有谁不清楚。宋瓷仪敛目,自顾自喝茶:“是什么都与我无关。”

“小仪发发善心,救救江公公。”

再漠然的人也会被这要求气笑,宋瓷仪现在听见傅言商的声音就头疼:“你又犯什么病?”

“啊,小仪忘了刚刚在外面提点赵金山了?这就相当于告诉满朝文武当然还有皇上,今夜殿上的文书我都阅过,那么你猜一会儿皇帝下去亲眼见到上面大逆不道的话,会先砍谁?”

赵金山贺表有问题一事也是傅言商状似无疑地告知自己的。

傅言商心情颇好:“当然,除了我,谁还有那么大权利护着那道折子平平安安地落到大殿之上,怕是连扬州府衙都出不去。小仪可以当着我的面做自己的人情,但不能绕过我,我说过的,你甩不掉我。”

“你以为我怕死?”

“愿与夫人生同衾,死同穴。”

宋瓷仪默默与傅言商拉开距离,无声对峙,半晌。

宋瓷仪暗骂一声:“我迟早要杀了你。”

“求之不得。”

皇帝还得用傅言商杀不了他,自己却难逃一劫,皇上是很愿意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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