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质问 你活该(5 / 8)
夫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进门便闻到满室的血腥气,脸色骤变,快步走到榻前。他伸出手,翻开秦珺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住她的手腕把了脉,眉头越拧越紧。片刻后,他的手指探到秦珺后颈,在发际线下方停了停,轻轻按下去,又沿着颈椎往上摸了一寸。秦珺在昏迷中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呻吟。
“如何?”齐氏声音打着颤。
大夫收回手,摇了摇头。“孩子保不住了。”他的声音沉而涩,“娘子后颈有一处淤痕,是被人从身后用钝器重击所致。下手之人手劲精准,一击便致人晕厥。娘子失去意识时毫无防备,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倒,腹部先着地——这一摔,胎儿便没了。”
他顿了一下,望向齐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忍。“夫人,娘子身子素来康健,胎也坐得稳,若能即刻止住血,性命应当无虞。只是……”
秦式微攥着秦珺冰凉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一字一字地问那大夫:“从颈后下手,力道精准,一击致晕——是不是练过武的人?”
大夫收回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秦式微俯下身将秦珺额上被冷汗浸透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秦珺在昏迷中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唤谁的名字,却又发不出声来。她直起身,对齐氏道:“舅母,我们到外间说话。”
齐氏被她这一声唤回了些许神智,拿袖子抹了把脸,又回头望了一眼榻边正在替秦珺施针止血的大夫,才跟着秦式微走到外间。她在圈椅上坐下来,双手搁在膝头,指节还在微微发颤,声音却已比方才稳了些许:“我今日在正厅理这几日落下的庶务,阿珺在一旁陪着,帮我核了几本账。后来我看她脸色有些倦了,便让她回院子歇一歇。她走之后约莫半个时辰,一个洒扫的仆妇慌慌张张跑来说二娘子晕倒了,就在假山后头那条石径上。”她闭了闭眼,喉头滚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她出门时可有人跟着?”
“这回没有。”齐氏摇头,“她的婢女去煎安胎药了。”
齐氏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要害阿珺?”
秦式微摇摇头,“也不一定,劳烦舅母在这里守着阿姐,我去查一查。”
齐氏连忙应好。
秦式微转身走出外间,在廊下唤来那个发现秦珺的仆妇,让她带自己去看看。
那是山枝阁通往正厅的一条石板小径,一侧是假山,一侧是几丛茂密的木芙蓉。
她在秦珺倒下的那片青石板前蹲下来。地上还残留着些许拖曳过的痕迹,是仆从们抬秦珺时留下的。她的手指在石缝边沿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极淡的青苔。这几日刚下过雨,石缝里的青苔湿滑得很。若是秦珺自己头晕滑倒,她下意识撑地时手掌上该有擦伤,可秦珺的手上没有。
她是被打晕的,连撑都没来得及撑一下。
秦式微站起身来,沿着小径往回走。走到拐角处时忽然停住了。这里是个死角——假山遮住了正厅方向的视线,芙蓉花丛又挡住了另一侧的廊道。站在这个位置,正厅里进出的人看不见她,廊道上往来的仆从也瞧她不着。
可若是蓄意埋伏,该提前藏在此处等着秦珺经过。但府中这几日人心惶惶,一个面生的人不可能在府中久留而不被察觉。齐氏每日在正厅理庶务,秦珺来去的时辰并不固定,今日是午后,昨日是傍晚。若那人专门冲着秦珺来,选在府中最宽阔、仆从往来最频繁的正厅通往山枝阁的路上,未免太蠢了些。
更像是那个人本不是来害秦珺的。他在做另一件事,恰好走到这里,恰好撞见了秦珺,于是他临时下了手。
她继续往前走,穿过月洞门,穿过一道道抄手游廊,脚步越来越快。最终她停在一座僻静的小院前。院门上挂着一方小小的匾额,上头写着“朝飞居”。院门虚掩着,里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时竹帘轻轻叩着窗棂的声音。
秦式微问身后的仆从:“这是谁的院子?”
仆从道:“回三娘子,是魏姨娘的院子。”
秦式微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魏姨娘正坐在窗下绣一只小小的荷包,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见了秦式微,面上掠过一丝极明显的惊讶。她忙搁下绣绷,起身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客气。
“郡主怎么来了?快请坐。”她一面说着,一面拿袖子拂了拂本就干干净净的圈椅,又转身去倒茶,“妾身虽未曾见过郡主,却常听阿瑛提起。阿瑛这些时日总是三姐姐长三姐姐短,说她三姐姐最疼她。今日可算见着了。”
她絮絮地说着,语调温温柔柔的,唇边噙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讨好。
秦式微没有坐。她只是立在屋中,目光从魏姨娘脸上缓缓扫过,随即笑了笑。
“原来是魏姨娘,不知阿瑛在哪儿?”
魏姨娘忙道:“阿瑛这几日累着了,正在隔壁屋里睡着呢。”她一面说,一面亲自走到隔壁门前,推开半扇门,侧过身让秦式微看。屋里光线昏暗,窗幔半垂,秦瑛果然蜷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小脸埋在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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