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振作起来,虽然到底能不能振作,还要看之后投球的表现。
至少现在确实能把投手的魂拉回来。
吉村深吸了几口气,自言自语地反思道:“真是丢脸,明明只是一支全垒打,明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结果这次被打居然露出了这种表情,难不成我潜意识里还在小瞧樱木学弟吗?”
吉村不敢说自己是个性格坚毅的人,起码和山岸比起来,他不是坚定的那个,可他也不是会害怕的人。
在去年的夏天、秋天,今年的春天,他和那么多的怪物交过手,青道的东清国、稻实的平津介人、市大三的北山……
那么多那么多,被他们敲出全垒打的时候,吉村内心泛起过恐惧,但更多的是战意和不愿屈服的骄傲,完全没有像这样子脑子出现过空白画面。
而他们的敲出的全垒打和樱木打出的全垒打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吉村想,从打者的角度来说,应该是没有的。
那么有问题的就是他自己了,如果不是他的潜意识在小瞧樱木,如果不是没有球可能会被打出去的心理预期,那么他大概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试问,如果面对那些已经成名的怪物打者们,球被他们打出对吉村来说,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之一。
吉村还会难以接受吗?
所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吉村把自己当成了必定的胜者,而胜者被潜意识里的败者打败,才是真正打击到他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打者和投手对决时,一旦挑中投手最有自信的球打以后,投手难以恢复过来,因为他们完全没有被打出去的心理预期,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球。
如果这都被击出,那他们还要靠什么来继续战斗。
大概就是这样强大的心理压力不断摧残着投手,最终被压垮内心的投手,只能选择离开投手丘。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失去全部的战斗力,往往能够克服这种恐惧的投手能变得更加强大,投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互相磨练的过程。
吉村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磨炼必然带着痛苦。
现在他就在经历自己的阵痛。
而就在吉村沉痛反思的时候,浅田摇摇头,主动开口:“不,会这么想才是小瞧了那位叫樱木的学弟,吉村刚刚的球投得很好,投球的姿势、质感、动作,你自己也有感觉吧,那是一颗非常好的球,这样的球被打出去会失落是当然的,你不需要为此自责,也不需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小瞧了对面的学弟。”
“这样一球被打出去,需要承认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樱木很强,确实很强,强到能把这样的球打出去,吉村,我们只有承认对手的强大,才能更进一步,现在输并不可怕,这一局输了还有赢回来的机会,下一次我们一起去击败他吧,吉村。”
浅田的发言镇住了在场的其他人,不过片刻,大家都笑出声来,因为他说得很对非常对。
顺带一色用手套挡住嘴说。
“原来会说话呀,浅田。”
山岸说道:“守备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记得把我们改成大家。”
吉村:“什么时候轮到浅田你来教训我了?难道我分析得没道理吗?而且我只是低落了一下下,干嘛搞得我好像要倒下一样,距离我倒下还有两万年。”
“少看点特摄片,两万年都不是人了。”浅田淡淡吐槽队友,今天他说得话突破以往一个季度的总和。
以及……
“我不是哑巴,一色。”
“我知道,但你平时和哑巴没区别。”
如果说药师棒球部是相亲相爱、互相打打闹闹、聒噪的一家人,那么都千草队伍就是人均嘴巴淬毒,还都毫无自知之明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不准那个棒球部相处方式会更好,但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维持着队伍,支撑着彼此不断向前。
而知道身后有着队友在支撑自己,对于每支队伍的选手来说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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