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 / 2)
“根据左贤王的供词——”斥候迎面加入马队,在马背上汇报军情,“左谷蠡王就在鄂尔浑河上游扎寨,是守卫王庭的最后屏障!”
“兵力有五千人!”
“左谷蠡王非常骁勇!”
“……”
马队逼近敌营。
谢千里速度不减,却在脑海激烈的盘算。
他带着这八千人已经深入匈奴腹地,就好像渺小的食肉动物正在和巨兽四两拨千斤,靠着灵活即将咬断巨兽的命门。
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失手就会被撕成粉碎!
而他必须先突破左谷蠡王的防线,才能发起决战。
接下来伤者越多,能越过额尔浑河,随他打到王庭的人就越少。
银色盔沿之下,谢千里眉头皱紧。
无人能分担身为主将的压力,他亦不能表现出半分为难,只能将牙关紧紧咬着,寄希望于能打敌军个措手不及。
“驾!”
“驾、驾——”
“我真后悔没在左贤王那儿吃饱!”连清操纵缰绳大喊,“他有羊肉,而且那个败家子儿舍得放那么多胡椒……”
羊肉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齿颊之间。
实际上自从昨夜在左贤王营地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直到现在他们都没从马背下来,人人疲惫且坚韧。
连清又在唱小调。
那歌声受到匈奴旋律的影响,发展成为悠长干哑的风格,比狗叫还难听,但却怪异地提神极了。
“我看见俩沙狐钻出土洞,金雕盘旋在碧蓝的苍穹。”
“这里是老国公都没到达过的地方啊~~”
能够迅速活跃气氛,并且无论在何种艰难的环境,都显得非常没心没肺,连清天生具备这种本领。
“……”
一霎时间,天幕忽然扯来片浓郁的乌云,金雕隐入云层没了踪影。
连清的嗓音被旷野吞没。
忽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瞪大眼睛对望,与他们的马队遥遥对峙的另一队骑兵,不曾料到运气赶得很背。
方才那只翱翔在草原的金雕,落在了对面马队为首男人的肩膀。
雕的体格是猛禽中极致。
越深入草原腹地,这里天空中的王者不是鹰,而是更庞大的金雕。
金雕展翼,阴云底下,左谷蠡王就像凭空生出一双翅膀。
左谷蠡王体格庞大,手握鹤嘴斧,骑着匹胜过中原和草原的骏马,即便那匹马已经高大到不成样子,却被左谷蠡王趁得只能称之为合适。
阴云之下,朝廷军遭遇了这支匈奴骑兵队伍。
原以为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那情况,却像是对方已有防备。
可能左贤王与他的部下左谷蠡王约定过什么暗号,如果没看到这个暗号,意味着当天并不平静。
马刹不住了!
距离单方面缩短,谢千里上身贴紧马背,甚至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身后的战士同样催马向前,彼此不需要任何解释。
“……”反倒是匈奴大军露出迟疑之色。
他们背靠鄂尔浑河,王庭所在的方向。
这支队伍既有左贤王余部,又有临时从王庭征召的勇士,队伍数量已远超过原有的五千人,却在对方眼里,像看不到他们的数目!
左谷蠡王磨了磨牙。
当惯了猎杀者,如今却清楚感觉到他成为无数双眼睛锁定的猎物,左谷蠡王催马扬起鹤嘴斧,用匈奴语道:“冲锋!!!”
上万匈奴骑兵,在此刻掀起大地又一阵震动。
双方马队在平野际会,若由高处向下看,就是两道对冲的洪流。
刀兵声叮叮当当响起。
西南方向斥候奋力冲进战圈,禀报道:“匈奴单于分走近万人马,奔赴鄂尔浑河会战,距此不过七十里,我军即将被双方包围。”
谢千里挑落两名匈奴骑兵,命令道:“连清!”
“末将在!”
“我军援兵旦夕必至,去把他们拖住!”
朝廷军在遭遇风团前留下部分兵士,这些人马就在行军前线之后,紧跟又撵不上地追随着。
无论是否有援兵到达,这八千人不能死在此地。
连清最后望了眼谢将军,还有百里之外,就连他父辈都没到达过的匈奴王庭,挽起马缰绳去了:“末将领命!”
哈朗调转马头,胸膛无数情绪炸开,跟随道:“我去拦阻叔叔!”
哈朗与连清同时出击。
已经交融的马匹队伍托出条长尾,马蹄奔腾远走。
“喝啊!”
金雕腾空而起。
鹤嘴斧可劈可砍,斧端带有尾钩。
这把特制的鹤嘴斧搭配左谷蠡王恐怖的臂力,使他抬手便不分敌我地砍倒一片。
不多时他周围无人,到处是破甲声!
左谷蠡王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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