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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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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始幻痛,头皮都在发麻。

医生转身去准备器械了,小护士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消毒药水、镊子、棉球和一些医疗用具。

陈咿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里面了,她怕自己待下去会腿软,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让医生帮你处理就好了,我先走了,不要在这里碍事了。”

她说完就要转身。

“不要走。”

许清嶙的声音几乎要碎在喉咙里的柔软。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试探性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用爪子搭了你一下又缩回去。

她回过头来,看到许清嶙微微仰着头看她,眼尾洇着一圈薄红,湿漉漉的,明明疼得都已经要睁不开眼了,却偏要撑开眼皮看她,一眨不眨的,生怕她走开似的。

那张脸几乎没了血色,冷汗从他鬓角滑下来黏住几缕碎发贴在他额前,他下颌绷得很紧,咬肌处微微跳动,像是在吞咽什么,也许是痛,也许是一些对于她的恳求。

他嘴唇干得起了皮,下唇正中有一道咬出来的牙印:“我……”

他开口,喉结上下滚了滚,牵动颈侧一条青筋暴起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他重新望向她,眼底那点惊慌零星地闪着光,却偏偏裹了一层小心翼翼的笑:“你别走,我不想麻烦您,但是现在我真的需要你。”他连声音都染上了一丝脆弱的沙哑,“你在这好不好?”

陈咿的脚,于是就这样被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他说“我需要你”的时候那种又可怜又坦荡的表情,心里那个已经裂开了缝的东西又裂开了一点点。

她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没有走出去,拉了旁边一把椅子,隔他一步之遥的距离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拔指甲的时候,医生给许清嶙打了局部麻药,几分钟之后那只手的手指就变得木木的,感受不到什么痛觉了。

但当医生的镊子夹住那个已经变了形的指甲准备操作的时候,许清嶙还是故意皱了皱眉,嘴里发出很轻的“嘶”声,眼角还配合地抽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陈咿一眼,看到她的眉头也跟着他一起皱了起来,看到她攥着椅边的手指收紧了,他心里莫名满足,脸上那种“我真的好疼啊”的表情便更加剧烈了。

医生动作利落,把那两个分离的指甲拔下来,然后就是棉球止血、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但陈咿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小时。

她看着医生把那两个变了形的指甲放在托盘里的时候,别过头去没敢看,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包扎好之后,医生又开了消炎药和止疼药,嘱咐了一句:“按时换药,这段时间不要让伤口沾水,去输液室输个液吧,不然怕你起烧。”

许清嶙点头,由着陈咿把他扶到了输液室的椅子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那只包扎好的手放在膝盖上,护士过来问他的药物过敏史。

这时候安源才姗姗来迟。

陈咿看安源赶过来了,觉得自己就可以走了,她站起身来,对许清嶙说:“你助理在这儿,我就先回去了。”

许清嶙没有反驳,他只是动了一下,很自然地请求道:“我饿了,能不能帮我买个饭。”

安源在旁边秒懂,他立刻接话,一本正经的担忧和为难:“是啊陈导,您能不能帮人帮到底?我得在这儿看着呀,我走不开,只有您能帮我了。”

陈咿看了一眼输液袋里那瓶才刚刚开始滴的抗生素,又看了一眼许清嶙那只包扎好的手:“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你没有必要一直在这儿看着吧。”

话一落,许清嶙就皱着眉,嘴里含混地说着“好疼好疼”,那只受伤的手还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又戳到了。

安源赶紧接上这段表演:“不行啊陈导,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万一打针的过程中有什么反应怎么办啊?过敏是会死人的!”

陈咿的眉头皱了一下,许清嶙的可怜兮兮,并没能改变她的意志:“那我管不了,你叫别人来送吧,或者叫外卖也行。”

她说完就走了。

安源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转过头来看着许清嶙,表情带着“老板,我把事办砸了”的忐忑:“这……”

许清嶙靠在椅背上,那只受伤的手还搭在膝盖上,看着陈咿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没事。”

陈咿离开了医院。

她真的不想管他了,剩下的都是他助理该做的事。

可当她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在急诊室里的画面。

他那双看向她时带着湿润和祈求的眼睛,让她发动引擎的手变得颤抖。

她最终还是下了车,朝着医院旁边那条全是餐厅的街道走去。

她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打包了一份清淡的排骨粥,拎着保温袋穿过医院的走廊。

走到输液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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