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负碑者魔(1 / 3)
&esp;&esp;第二十五章 负碑者魔
&esp;&esp;如何没有遗憾呢?
&esp;&esp;他帝魔君可不是那些命竭路穷的伥鬼,可真论起来,又与那些伥鬼有什么不同?
&esp;&esp;此身成于魔君,也止于魔君。一日魔祖不归,逾三千年,终不能再进。
&esp;&esp;他一早就是万世最强天魔,可直到今天,还陷在天魔的藩篱里。
&esp;&esp;离超脱只差一步,这一步永不能及。
&esp;&esp;悠悠万古,堕魔者不计其数,其中堕为魔君者,无不是天资绝艳之辈。亦只有一个吴斋雪,跳出了魔祖归来的命运——这本身是和超脱一样的难度!
&esp;&esp;甚至可以说,难于超脱。
&esp;&esp;因为在那永享自由的最后一步前,曾经推举你变强的力量,也成为你最沉重的枷锁。
&esp;&esp;这些年来巡视诸天,眼看着后来者居其上,看他人有无限的可能,看如此年轻的弄潮儿,驾舟向彼岸……虽天心无情,魔意不怀,于心也不免抱憾。
&esp;&esp;当他说出“我们才是挑战者”的时候,他是清醒的,也是刺痛的。
&esp;&esp;虎伯卿侧目而视:“魔君究竟在因果线里看到了什么?你都自陈不如,下视其高——这么多年我可从未见过!”
&esp;&esp;帝魔君袍袖飘飘,微微而笑:“总归是现实深刻,该认得认。你看他如此从容,哪里把我们放在眼里!”
&esp;&esp;虎伯卿哈哈一笑,却也洒脱:“挑战者便挑战者吧,谁不是一路拾阶而上!”
&esp;&esp;他大踏步行来:“你我站在绝巅,都知山外有更高处。或许他亦行之!创造了诸多修行历史的人,今若超脱永享,也算我们送他一程!”
&esp;&esp;这一番大战至此,方知先前的准备还是不够。他们以历史极限的成长速度来定义此人,却忘了这人才是定义历史极限的那一个。
&esp;&esp;今天若是能够把姜望送上超脱,也算是将他推出了神霄战场。
&esp;&esp;诸天联军的劣势,已经不止在于一尊超脱者。可神霄战争本身,却会因为圣级战力的此消彼长,产生剧烈的变化!
&esp;&esp;联军败于过去,劣在当下,而寄望未来。
&esp;&esp;但……
&esp;&esp;“不必想了!”姜望摇了摇头:“姜某何德何能,尚未岁知天命,即以超脱永证?前路漫漫,今亦笃行。徒与前辈戏耳!”
&esp;&esp;“倒是两位。”
&esp;&esp;“你们若是在当下看不到胜机,有心无上。也不妨试一试——”
&esp;&esp;他横握长相思,齐眉而视:“能否跳过这一横。”
&esp;&esp;剑横而天地再分。
&esp;&esp;被虎伯卿轰平万镇剑所搅乱的混沌世界,重新又开出天地阴阳来。
&esp;&esp;剑光是漫长的地平线,从黑夜涨潮到白天。
&esp;&esp;当一缕额发被削落,飘飞在混沌里,虎伯卿才意识到剑已近前。
&esp;&esp;非他有负“大圣”之名,而是这一剑的确超脱了他对剑道的认知。
&esp;&esp;茫茫无边的混沌世界,此刻竟然纤薄得只有一柄剑的空间。
&esp;&esp;长相思绝利的锋刃,只是横抹而来,却填天塞地,挤压了所有的时空缝隙。
&esp;&esp;或是这柄剑已经无限广大。
&esp;&esp;或是这个世界被一种高上的力量压缩成了剑鞘,而作为目标的自己……竟入鞘中!
&esp;&esp;“茫茫大千,冠承何人。今当以剑填世,以一界为一鞘,未知穷也。”
&esp;&esp;姜望在命运河岸漫步,额发轻扬,袍袖恣意飞卷,随手将长剑刺入河流。
&esp;&esp;本以为已经跳出劫无空境的旸国太保隗元风,蓦然回首,命运之河仍在脚下奔流,往前是一片漆黑,往后漫长的回忆仍然看不到尽头。
&esp;&esp;他看到那柄名为长相思的天下名剑,似一条渡世巨舟,直接填平了命运长河。就这么毫无花巧地行驶过去,碾碎了所有,众生都绝迹。
&esp;&esp;毕竟是五尊伥鬼中最强的那一尊,虽没能与时俱进,跃然潮头,隗元风相信自己仍有许多本事,经得起时光验证。
&esp;&esp;此刻命途无果,混沌世界无隙,他不知自己如何陷在这穷途孤旅,但于孤旅之中,睁开一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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