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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胜负手(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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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方的蓬莱仙岛,跃然洪峰,如临渊之舟。

&esp;&esp;岛上亦有大军列阵,兵煞滚龙。

&esp;&esp;景甲之【灭难】,由天下名将杜遥所统御。

&esp;&esp;景甲之【诛魔】,掌军者“袁祈”,是四百年前的诛魔统帅,在殷孝恒死后出关,重掌军权至今。

&esp;&esp;曹皆侧回半脸:“灵圣王,以您观之,当下表现的东天师,有没有可能杀死魍夭?”

&esp;&esp;雌雄莫辨的灵咤,身绕白色流火而近,平静地说:“应该是不能的。”

&esp;&esp;“那说明我们给的压力还不够——”曹皆拍了拍旗杆:“靖国公,时间到了,不要睡了。”

&esp;&esp;那杆绣字为旗的大纛,如同参天巨木。

&esp;&esp;摇猎的旗帜也似树冠拥风。

&esp;&esp;恰恰旗杆顶部并不那么尖锐,镇在风雷中,似三人合抱的高台。

&esp;&esp;白衣胜雪的重玄遵,便以风雷为帘,侧卧于此,以手支面,沉沉入睡——说真的,今帝简直把他当牛马一样用,哪里有事就推到哪里。现在别说喝酒,他读书的时间都所剩无几了!

&esp;&esp;睡觉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种恢复的手段,他注重的是睡觉本身——这是喝酒读书外的另一种享受。

&esp;&esp;“饮者醺然,读者陶然,眠者万籁静。”

&esp;&esp;风靡临淄的这句话,便是他的一次闲言。

&esp;&esp;别人不睡觉是以勤补拙,他睡觉都能涨修为,自然要补眠。

&esp;&esp;当恰到好处的笃声,敲醒了大纛,小酣的他已然醒来。

&esp;&esp;眼皮一睁如抬窗,窗后的星子便嵌世。

&esp;&esp;他也不说别的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即提月刀而起。

&esp;&esp;下一刻,刀锋已迎宋淮之面!

&esp;&esp;他的刀术不见复杂花巧,就是快而准。

&esp;&esp;敌我之间似无物,横刀而过都是空。

&esp;&esp;镇天慑海的洪峰,是他漫步的林间。漫天招摇的雷电,不过他掠过的惊雀。

&esp;&esp;风雨不沾衣,他的刀跟着宋淮走。无论怎么脚踏天罡,龙行禹步,都避不开当头的一刀。

&esp;&esp;他压着那威赫自形的东天师,直接杀进了云海更深处。

&esp;&esp;曹皆用兵,向来密不透风,在叫醒重玄遵的同时,便已戟指蓬莱:“杜遥,袁祈!中央天子已尽划星月原以东之地,奉吾君王——你们身为景国宿将,竟然无视中央钧令吗?”

&esp;&esp;“今是大景蓬莱岛……还是东海蓬莱国?”

&esp;&esp;“若为前者,景字已剥,君可自去。若为后者,波涛同葬,勿谓言之不预也!”

&esp;&esp;淮序和梦珣是宗门底蕴,镇压蓬莱岛气运的真君。他们不见得支持宋淮,愿意奉旗元央。但对于蓬莱岛的生死之战,他们肯定也不会缩头。

&esp;&esp;倒是杜遥和袁祈,手中兵权即路权,怎么都有选择。逼走他们,也算景齐之间应有的默契,是为“两帝之约”。

&esp;&esp;但在这场具体的战争里,淮序和梦珣的生死可以商榷,杜遥和袁祈反倒是一定要死的。

&esp;&esp;【灭难】和【诛魔】这两支天下强军,齐国不可能允许他们回到中域。

&esp;&esp;姬凤洲只要腾出手来,必然反身东伐,甚至这本身就是他的战略设计。同理,齐国若是先一步统合东域,也不会放弃西进中土的机会。

&esp;&esp;所以曹皆不会“逼走”,只会“逼杀”!

&esp;&esp;杜遥名字潇洒,但生得壮实。五短身材,体魄雄健。短须如针,宽瞳挟电,踏行在蓬莱岛的云池之中,提剑于最前:“蓬莱岛悬镇东海之时,新历都未开,人皇为有熊!齐字何来?后来者不免居其上……不可欺其上也。”

&esp;&esp;历史说来总沧桑。与他同时期掌权的大景八甲统帅,如今替名有其四。这还是天下第一的中央帝国!大争之世的残酷,于此亦是掠影。

&esp;&esp;与他的宣声同时响起的,是一声清越凤鸣。

&esp;&esp;亘古冰髓浇筑的长弓,送出一只张羽布霜的冰凤凰……泼下一道雪幕,掀开蓬莱岛的冬天。

&esp;&esp;远天亦有阴影移来——

&esp;&esp;那座长期伫为近海边界的冰凰岛,竟然腾飞而起,笔直地撞向蓬莱!

&esp;&esp;蓬莱岛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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