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不散（1 / 2）

&esp;&esp;“你怎么跟林威联系？”

&esp;&esp;“人现在在哪里？”

&esp;&esp;“除了林威还有没有其他人？”

&esp;&esp;莫明朗诊所负一层，单向玻璃房间内部，叶季被锁在椅子上，身上的衣服湿透，低着头一言不发。

&esp;&esp;玻璃窗外，对于男人一问三不知，文曜转身看向身后的俩人。

&esp;&esp;“你们弄这个东西，违法了。”于燮宁拧着眉，要不是他及时赶来，叶季恐怕就不是现在被淋湿全身的体面样子了，缺胳膊少腿都是轻的。

&esp;&esp;“您严重了。”佟述白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玻璃窗边，“这只是莫医生用来观察病人的房间，用途合法合规。而且那些高速路口的监控都翻了个遍，连车屁股都没找到。叶公子吃硬不吃软，于书记应该比我更清楚。”

&esp;&esp;说完，他摸到窗边一个按钮摁下，拿起一旁的白手套戴上。

&esp;&esp;自动门开启又关上。叶季被关在这个白得刺眼的房间里，眼睛不得不闭上。

&esp;&esp;一听见门开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皮，只见佟述白正朝他大步走来。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只颜色迥异的眼睛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esp;&esp;“你要干什么？站住，我爸是——”

&esp;&esp;“啪！”

&esp;&esp;戴了手套的巴掌带着一股消毒液的掌风径直扇在脸上，叶季的话被硬生生打断，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嘴巴里面被牙齿磕破，血沫溢出来。

&esp;&esp;他甩了甩头，嘴里一股铁锈味，有几颗牙齿似乎都有松动的迹象。

&esp;&esp;“你妈——”

&esp;&esp;又一巴掌反方向袭来，打得他的脸偏向另外一侧。两边脸颊迅速肿起来，鼻腔里似乎也有东西快要流出来。他喘着粗气，怒目圆瞪，却不敢再狂出一个字。

&esp;&esp;“我问你答。要是不说话，或者再你爹你妈，嘴巴这么臭，我可以免费给你拔牙。”

&esp;&esp;佟述白居高临下看着他，叶季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牙关咬得腮帮子都在抖。沉默了几秒，终是愤恨点了点头。

&esp;&esp;“为什么要对我女儿动手？”

&esp;&esp;“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esp;&esp;“啪！”

&esp;&esp;第三巴掌扇下去，力量传递到椅子上，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直在鼻孔周围试探的温热液体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滴答滴答落在叶季的裤子上，染出一片暗红色。

&esp;&esp;“重新回答，要是我还不满意，我们可以换个玩法。”佟述白嫌弃地扯掉打人的那只手套，上面不小心沾了叶季的鼻血。

&esp;&esp;“&esp;&esp;呼。”叶季喘着粗气，鼻腔被血堵住，鼻音浓重，“因为有个男的给我打电话他说有办法知道怎么治你。”

&esp;&esp;“说什么？”

&esp;&esp;“说他手里有你最在乎的人的把柄。说只要绑了你女儿，你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esp;&esp;“那你为什么找林威？”

&esp;&esp;“也是那个男人提醒的。他说林威认识你女儿，好下手。不过我到时候用了林威也会解决掉他，这种烂人卖卖器官都会嫌弃他黑心肝。”

&esp;&esp;如此丝毫不加掩饰的嫌恶，像是在说一件和绑架比起来更让他不齿的事。

&esp;&esp;归澜荒废掉几个月，路边的草就有半人高。那几道铁门没了电力系统控制，有的大敞着，有的留着一道缝。

&esp;&esp;简冬青拉着林玲抹黑往前走，头顶的月光照不透层层迭迭的树叶。不过她对这里格外熟悉，似乎眯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esp;&esp;她边走边往后看，没照明也有好处，如果林威开车跟上来，车灯就会暴露出来，那她们就能及时躲起来。

&esp;&esp;不过越往里走，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在印象里快要靠近那个院子，石板路边的杂草从两边往中间倒伏，露水都快打湿脚踝和衣服。

&esp;&esp;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穿过一片矮灌木丛，拨开一从铁冬青，铁门还是那扇铁门，月光照出一层冷调银灰。

&esp;&esp;铁门里那座楼房一片漆黑，每一扇窗户都黑洞洞的。她握着铁门锁头晃了两下，铁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esp;&esp;“爸爸”她对着铁门缝喊了一声，可惜没有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