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2 / 2)
&esp;&esp;夏鲤抽出剑,向夏屿走去,走了几步,双腿一软。
&esp;&esp;她半跪在地上,看向夏屿,露出笑容。
&esp;&esp;阿屿,一切都结束了。
&esp;&esp;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esp;&esp;阿屿…我们…
&esp;&esp;“小——心!”
&esp;&esp;夏屿面色大变,伸出手,却见夏鲤身后本该死掉的常云清手指颤动,竟将一根银针刺向夏鲤。
&esp;&esp;破空一声,夏鲤不可置信地转身——
&esp;&esp;银针刺入手臂。
&esp;&esp;“哈哈…哈哈…”常云清又吐出一口血,“你肯定不会想到,这个身体他的心是偏的。哈哈…哈哈…”他说着,满脸血污中露出一口红白的牙齿,表情扭曲。“第一次死在…李因手上…第二次死在她的女儿手上…哈哈…因果报应?哈哈…”他的笑声如夜枭啼叫,“我不信!我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你——陪我一起死吧!跟你母亲那样!”
&esp;&esp;他再次吐出一口血,脖子以及面部全部青紫,一双眼睛凸起,宛若恶鬼。看着夏鲤的嘴唇迅速染上紫色,狂笑不止。
&esp;&esp;夏鲤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而后看向向她爬来的夏屿。他满脸鲜血,眼角血泪斑斑。
&esp;&esp;她的阿屿怎么就那么苦呢?
&esp;&esp;“不!阿姐!!!”
&esp;&esp;“阿、阿屿……”她轻声呼唤,声音轻如飘絮。
&esp;&esp;此刻夏鲤双眼模糊,缓缓闭上眼睛,身子摇晃。
&esp;&esp;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连蛊真人和张阿无两位都没能料想到。
&esp;&esp;何长歌与林蓉亦是大喊夏鲤的名字,夏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开了蛊真人,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在夏鲤的身体触到地面的前一刻接住了她。她好轻,轻得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嘉定的莲花湖边,他抱着一大捧莲蓬从船上跳下来,姐姐在岸边接他,那时候她比他高好多,双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腋下,笑着说阿屿你好重呀。
&esp;&esp;他不服气说那以后我来抱阿姐,像抱小猫一样简单!
&esp;&esp;他现在长大了,不需要姐姐接着了。他真的也可以像个男人抱起她。后知后觉,夏鲤竟然比猫还轻。
&esp;&esp;夏屿不可置信地看着夏鲤,茫然无措地看着夏鲤手臂的银针——他甚至不知该不该拔。他看着姐姐,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最后闭上了眼睛。
&esp;&esp;“阿姐!阿姐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夏屿把姐姐紧紧搂在怀里,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泪水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淌,滴在夏鲤苍白的脸上,晕开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渍。
&esp;&esp;夏屿伸手去擦,可越来越多。
&esp;&esp;他颤着手去探姐姐的鼻息,可是他手发抖,脑袋晕涨,竟是探不出什么。
&esp;&esp;夏屿哀嚎哭泣,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不应该…不应该啊…
&esp;&esp;睁开眼睛,与阿屿说说话吧?
&esp;&esp;姐姐…姐姐?
&esp;&esp;夏屿一个字都吐不出,他看向倒地的常云清,他手指微动,还有一口气。
&esp;&esp;常云清看着夏屿笑道:“玄冰毒…无药可解,你姐姐,必死无——”
&esp;&esp;下一刻,一只虫子钻进他的嘴里。
&esp;&esp;他痛嚎不止,身子剧烈痉挛,七窍流血,全身都像是被吸成了干尸,忽而砰的一声,他的脑子爆开,脑浆迸溅。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天下第一死了,死前痛苦万分,死后尸体也会被他的蛊虫一口一口吃掉。吃到连骨头都不剩!
&esp;&esp;夏屿抱紧夏鲤,眼泪不争气地又流出来,左眼只有血,眼球裂开的浆水与血液混在一起,唯一能视物的右眼模糊,姐姐的脸也看不清了。
&esp;&esp;旁边闹哄哄的,有人在扯动他,说什么话,可什么也听不清。
&esp;&esp;姐姐,姐姐,我什么都做不好。
&esp;&esp;我又让你受伤了,姐姐。
&esp;&esp;阿屿错了。
&esp;&esp;悲痛欲绝,夏屿倒下,紧紧抱住夏鲤,死死不愿松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