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九天论开辟（1 / 2）

&esp;&esp;第1316章 九天，论开辟

&esp;&esp;浪头把他托起来又摔下去，漩涡把他卷进去又甩出来，季明在这摔打和卷甩中感受着江水的力量

&esp;&esp;傍晚时分，江面窄了一截，水流缓了下来，这里已远离亟横山，有几艘渔船泊在附近芦苇荡里，船头挂着一盏纸糊渔灯。

&esp;&esp;火光昏黄，被晚风吹得忽明忽暗。

&esp;&esp;季明从渔船旁游过，擦过船底的水线。

&esp;&esp;船上渔翁听见水响，低头看了一眼，见一条青黑鱼脊在水面上划了一道浅弧，便移开目光。在这条江面上，他见过太多鱼，这一条尺把长的青鱼，不值多看一眼。

&esp;&esp;江面渐宽，水色渐清。

&esp;&esp;又过几处沙洲，月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江面上，将整条江染成一片流动银光。

&esp;&esp;季明在银光中畅游半夜，享受水里这毫不费力就滑来滑去的乐趣，同各地成精的鱼虾老鳖打招呼，并一道谈天说地，这是曾经那一世鱼生所不曾长久体会的。

&esp;&esp;后半夜沉沉睡去，清早时江面起了雾，薄薄的一层，贴着水皮在飘。

&esp;&esp;有几只早鸟从雾中穿过，翅尖划过水面，惊醒了几尾小鱼，季明和小鱼们一起四散，又一起聚拢，像是一群被同一阵风卷起的落叶。

&esp;&esp;被惊醒后，季明顺着岔流继续游着，水道渐窄，两岸的芦苇高过人头，苇穗在晨风中摇曳，摇出一蓬又一蓬的苇絮，落在水面上，被鱼群当作浮食争相啄抢。

&esp;&esp;季明也上去啄了几口，味道淡淡的，没什么滋味。

&esp;&esp;日头又往西斜了，岸边的柳荫下，石阶一级一级地延伸到水中，有捣衣声从阶上传来，闷闷的，一下又一下。

&esp;&esp;在那里蹲着一个浣纱女，一身寻常的粗布衣裙，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不时地抬头抹汗。

&esp;&esp;她的头发用一块青布帕子包着，面前的水面上漂着一张素白的麻布，见到浮水摆尾的青鱼后，她小心地停下手里活计，微微地挺直身子，露出那已小幅度隆起的腹部。

&esp;&esp;浣纱女歪着头，看了季明一会儿，摸了摸小腹，憨厚一笑，收起那抬起的锤布木棒。

&esp;&esp;她从身旁的竹篮里取出一支莲蓬，剥出一粒莲子，将莲肉仔细剥出，然后捻在指尖，放入水中。

&esp;&esp;季明用鱼唇衔住，轻轻一吸，莲子便滑入了喉中，清甜，微苦，苦中又有一点回甘，比苇絮有滋味多了。

&esp;&esp;“你从哪里来？”

&esp;&esp;她轻声问着，期待着某种不同寻常的事情。

&esp;&esp;鱼当然不会回答，所以现在身为江鱼的季明也不会回答。

&esp;&esp;“好吃吧。”

&esp;&esp;浣纱女的期待落空，但是盯着水中灵动神异的鱼儿，还是再剥了一粒。

&esp;&esp;季明吃完再看了浣纱女，确认对方不再剥莲子后，张口吐出一团红光，红光之中有潺潺水声，在水面盘旋一圈，落入浣纱女的腹内。

&esp;&esp;摆了摆尾，季明转身向溪流深处游去。

&esp;&esp;在岸边，浣纱女还站在石阶上，低头盯着小腹，嘴里呢喃数句后，方才带着惊喜之意平静下来，原地抱着小腹，如同抱着一大块珍宝，连浆洗的布也顾不得，连忙跑回家去。

&esp;&esp;送水母灵姬转世托生，算是了结季明一桩心事。

&esp;&esp;又游了几日，清溪汇入小河，小河汇入大江，大江一路向东，水面越来越宽，水色越来越深，从青碧变成湛蓝，空气里多了一股咸腥味，他知道他已游到了东海。

&esp;&esp;在海中游了好些日子，不知不觉飘到太乙青木山附近。

&esp;&esp;某个夜里，无风，无云，夜黑海深，天与海之间失去分界线，他好似沉在纯粹的黑暗里。

&esp;&esp;在这里，只有一层薄淡的、不知是从天上落下来，还是从海里升上去的微光。

&esp;&esp;季明浮在这一层微光中，鳍停止划动，随海波悬荡着，天像一个被天地小心捧在掌心的婴儿。

&esp;&esp;这一刻，他好像是那天地初辟时所孕育的一个先天生灵，被地火风水、雷霆雨露等等，被一切的自然造化之机百般呵护，提供着所有支持他化生而出的玄妙资粮。

&esp;&esp;许久，有光出现了，如破开黑暗之茧一般，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