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 / 4）

这边推了推。

&esp;&esp;未来的九千岁魏忠贤，此刻还是个不得志的典膳局小太监。

&esp;&esp;朱笑笑看了他一眼，没接垫子，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esp;&esp;魏忠贤讪讪收回手，思绪不禁飘到昨天。

&esp;&esp;伺候早膳时，这位长孙殿下忽然叫住他:“魏进忠，你这名字不好，改叫忠贤吧，既忠且贤，这才是臣子本分。”

&esp;&esp;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魏进忠感到脊梁骨发麻，继而狂喜。

&esp;&esp;遥想汪直刘瑾权势煊赫犹在眼前，他斩断孽根进宫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万历朝的国本之争让魏忠贤坚定了讨好太子一系的心。

&esp;&esp;皇长孙喜欢木工，魏忠贤能力有限，却也时常投其所好，可这位殿下从未开口讨要他，昨日给他改名，俨然是接纳的意思。

&esp;&esp;魏忠贤这才大胆讨好，不想马屁拍到马腿上，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心下微松。

&esp;&esp;正胡思乱想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esp;&esp;太监尖细的唱名声响起:“郑贵妃娘娘到——”

&esp;&esp;满殿的哭声为之一顿。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殿门。

&esp;&esp;浑身素绮的郑贵妃缓缓步入，虽已年过五旬，但保养得宜，步履间仍带着盛宠多年的雍容。

&esp;&esp;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中各捧着一个锦盒。

&esp;&esp;郑贵妃径直走到梓宫前，盈盈下拜，泣声道:“皇爷！您怎么就撇下臣妾去了……”哭声婉转哀戚，任谁听了都要动容。

&esp;&esp;但朱笑笑发现，跪在前方的泰昌帝朱常洛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sp;&esp;这位郑贵妃可是国本之争的核心人物。她仗着万历帝的宠爱，屡次试图废掉朱常洛的太子之位，改立自己的儿子福王朱常洵。

&esp;&esp;这桩争斗持续数十年，几乎拖垮了整个大明朝廷。

&esp;&esp;如今万历驾崩，朱常洛即位，郑贵妃失了最大的靠山。按常理，她该夹起尾巴做人，可今日这架势……

&esp;&esp;果然，郑贵妃哭罢，起身转向泰昌帝，捏着帕子拭泪:“陛下节哀。先帝在时常与本宫说起陛下仁孝，如今看来，先帝果然没看错人。”

&esp;&esp;狗屁，你不帮先帝骂我就不错了！

&esp;&esp;朱常洛脸色有些发白，勉强挤出一丝笑:“贵妃娘娘有心了。”他仰郑贵妃鼻息几十年，畏惧入骨，一时还抖不起威风。

&esp;&esp;“这是本宫该做的。”郑贵妃说着，示意宫女捧上锦盒，“先帝去年赏了本宫几斛东海明珠，还有和田玉璧，本宫想着，如今新君登基，宫中用度或有不足，特献予陛下，略尽心意。”

&esp;&esp;满殿寂静。

&esp;&esp;郑贵妃公然示好，无论私心如何，朱常洛若收了，等于默认与郑贵妃和解，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不能再追究国本之事。

&esp;&esp;朱常洛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

&esp;&esp;郑贵妃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万历临终前甚至下旨要封她为皇后，虽被内阁坚决驳回，但足见其影响力。自己刚即位，龙椅还没坐热，若此时接受郑贵妃示好，东林君子们还会一如既往替他冲锋陷阵吗？

&esp;&esp;“贵妃娘娘厚意，朕心领了。”朱常洛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只是先帝新丧，朕悲痛欲绝，无心他顾，这些东西贵妃娘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esp;&esp;很委婉的拒绝，可终究是拒绝了。

&esp;&esp;郑贵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再坚持，只淡淡道:“既如此，本宫便先收着。陛下若有需要，随时可差人来取。”

&esp;&esp;说罢，她转身，目光在殿内扫过。当看到跪在朱常洛身后的朱笑笑时，视线停留了片刻。

&esp;&esp;朱笑笑垂下眼，不与郑贵妃对视。

&esp;&esp;郑贵妃离开后，殿内的气氛愈发诡异。朱常洛明显心神不宁，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借口头晕，被太监搀扶着回了乾清宫。

&esp;&esp;皇子皇孙们也都松了口气，纷纷调整跪姿，有些人甚至悄悄在孝服下垫了软物。

&esp;&esp;李选侍不知何时挪到了朱笑笑身边，压低声音道:“校哥儿，看见没？郑贵妃这是怕了，上赶着巴结皇爷呢。”

&esp;&esp;朱笑笑没吭声。

&esp;&esp;她却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