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 / 5)
倒是立了跟手腕粗的管子,圆扇形开口仿佛喇叭。
&esp;&esp;“都到齐了?”那中年太监问旁边的小太监。
&esp;&esp;小太监恭敬道:“齐了,魏公公。”
&esp;&esp;魏公公?陈二狗听这称呼就觉得是个大人物,眼巴巴瞅着他走出殿门。
&esp;&esp;看似威严的头头走后,氛围随之一松,交头接耳的嗡嗡声也起来了。
&esp;&esp;陈二狗手心全是汗,偷偷扯了扯父亲的袖子,陈福贵瞪他一眼,示意他别动。
&esp;&esp;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兄台,你这位置没人坐吧?”
&esp;&esp;陈二狗循声看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外罩一件青布袄,打扮得跟他们这些人差不多。
&esp;&esp;为着见世面,他们爷俩难得翻出了家里压箱底的,过年才肯穿的最光鲜的衣裳。
&esp;&esp;“没人没人!随便坐!”陈二狗忙道。
&esp;&esp;那小伙子便在他旁边的空凳坐下了,陈二狗往边上挪了挪,像是憋坏了般主动攀谈:“小兄弟,你也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吧?我叫陈二狗,你叫啥?”
&esp;&esp;“你就叫我小朱吧。”
&esp;&esp;陈二狗憨笑:“诶!小猪兄弟!”
&esp;&esp;旁边陈福贵也注意到了这位小朱。他打量了几眼,暗道这人不像是干惯粗活的,莫非是家道中落刚做学徒?便问:“小猪也是匠人?”
&esp;&esp;小朱笑道:“算是吧。我喜欢做些小玩意儿,木匠活、铁工都沾点,但做得不好,跟你们比不了。”
&esp;&esp;陈福贵放心了,都是学徒,起跑线一样,自家狗崽子不至于落后太多。
&esp;&esp;陈二狗倒是放松了些,小声问:“那你知道咱这是来干啥的吗?”
&esp;&esp;小朱宽慰道:“我也猜不着。不过看这阵仗应该不是坏事,又给凳子坐,又有炭火烤,比在外头挨冻强多了。”
&esp;&esp;陈二狗也觉得这话在理:“要是咱做的东西不好,会不会不给赏钱?”
&esp;&esp;陈福贵又想扇他了:“给你老子消停会儿!帮皇帝老爷做事你还挑拣上了,你咋不上天!”
&esp;&esp;小朱好脾气地劝解:“不会的,做东西哪有一次就成的?只要肯琢磨,肯下功夫,做坏了也没事。”
&esp;&esp;陈福贵不比陈二狗心大,心里越发觉得这年轻人不对劲,比他们村上的秀才还晓事。
&esp;&esp;正想细问,忽然听见一声尖亮的嗓音通报:“陛下驾到——”
&esp;&esp;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匠人们颇为惶恐地起身。
&esp;&esp;陈二狗眼瞧着那魏公公快步走入殿中,领着两个小太监好巧不巧停在了他这一排,忙闭紧了嘴。
&esp;&esp;旁边的小朱跟着站起身,却不慌不忙地朝魏公公走去。
&esp;&esp;陈二狗和陈福贵都呆愣了。
&esp;&esp;做梦似的看着小朱走到殿前的台子上,站到立柜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满殿惊愕的匠人,微微一笑。
&esp;&esp;“都愣着做什么?坐啊。”
&esp;&esp;陈二狗只觉自己这辈子吹牛的资本有了,咱年轻时跟皇帝称兄道弟过,还有谁!
&esp;&esp;陈福贵倒是还好,赶紧拉着晕晕乎乎的陈二狗坐下。
&esp;&esp;匠人们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坐好,眼观鼻,鼻观心。
&esp;&esp;多新鲜,他们坐着听皇帝站着说话。
&esp;&esp;朱笑笑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这两百来个匠人。年轻些的眼神里带着紧张和好奇,他们都穿着粗布衣裳,有的还打着补丁,坐在这富丽堂皇的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可朱笑笑看着他们,心里却涌起一阵亲切,工人阶级总能创造奇迹。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传声管清晰响彻大殿:“朕知道你们心里在琢磨什么,你们在想皇上把咱们召来干啥?是不是要修什么大工程?是不是干不好要挨罚?”
&esp;&esp;底下几个匠人忍不住抬起头,皇帝说话是这样式的?长见识了。
&esp;&esp;朱笑笑继续道:“朕把你们召来,是因为朕也是干这行的。”他举起手,亮出手心几道浅浅的茧子,“朕从小喜欢做木工,一块木头,你能把它变成桌子、椅子、柜子,能变成会走的小人、会飞的鸟,这不比整天坐在那儿听人念书有意思?”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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