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 / 5)
,这种荒唐事明国的人怎么会不告诉他。
&esp;&esp;“野狐岭那日我便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莽古尔泰是太一神座下小卒。”莽古尔泰垂下眼继续编手里的藤条,“你们往后也不必再记挂我,各走各的路便是。”
&esp;&esp;多尔衮站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怎么能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就割舍亲缘!
&esp;&esp;范文程见气氛已僵到了极点,连忙站起身向莽古尔泰拱手道:“三贝勒可有家书或是口信要捎回去?您的妻妾与幼子如今都由汗王派人照看着。”
&esp;&esp;他知道莽古尔泰本就是凉薄性子,努尔哈赤已经死了,更不在乎什么兄弟情分。
&esp;&esp;那妻子呢?孩子呢?
&esp;&esp;莽古尔泰听了这话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来看着范文程,竟站起身冲他拱了拱手,“劳烦范先生回去之后替我转告她们,不必再守着了,趁着年轻另寻人家改嫁便是。至于孩子,皇太极若容不下,便把他送来,我有手有脚,养活个孩子不在话下,若不肯来,你们也不至于让他饿死。”
&esp;&esp;范文程受宠若惊,连声道不敢。
&esp;&esp;莽古尔泰历来自视甚高,对他呼来喝去才是常态,谁曾想竟还有如此客气的时候。
&esp;&esp;这让他意识到,莽古尔泰绝不只是表面的改变,对妻妾改嫁之事毫不在意,说明他已彻底断了回后金的念想。对孩子也不强求,说明他连血脉传承之事都已看得很淡。
&esp;&esp;他再三强调已经赔了一条命,把前世今生分得明明白白,这并非被锦衣卫酷刑逼出来的无奈之举,而是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已不再是大金的人了。
&esp;&esp;范文程忙躬身道:“三贝勒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只是三贝勒当真不打算回去了么?汗王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三贝勒若能回来,汗王必定不计前嫌。”
&esp;&esp;莽古尔泰摇了摇头,坐下拿起藤条坦然道:“范先生好意我心领了,回去告诉皇太极,大明皇帝才是天命所归,让他多为族人的未来考虑,不要想着以卵击石,你只管劝他来降,我这里宽敞得很。”
&esp;&esp;范文程被这话狠狠噎了一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多尔衮再也忍不住,霍地从藤凳上站起来:“五哥好自为之吧,弟弟先告辞了!”
&esp;&esp;莽古尔泰扭过头,隔着铁栅格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摇头叹息,也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他们才愿意相信。
&esp;&esp;出了北镇抚司的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多尔衮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了。
&esp;&esp;范文程跟在他身后,面色同样复杂得难以形容,多尔衮翻身上马,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不规则的声响。
&esp;&esp;范文程催马赶上去与他并辔而行,低声道:“十四贝勒,三贝勒的处境比咱们预想的好了太多,这至少说明大明皇帝对降人尚算宽厚,您留在京城想必也不会太难过。”
&esp;&esp;多尔衮猛地勒住马缰,偏过头盯着范文程,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茫然。
&esp;&esp;“你相信他说的?”他压低了声音,“那个人绝不可能是五哥,五哥怎么会变成那样?是不是明国皇帝故意找人假扮的?范先生,你告诉我,那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莽古尔泰?”
&esp;&esp;范文程斟酌道:“十四贝勒,依奴才之见,那确实是三贝勒本人无疑。三贝勒会说这些,无非是不想死,他把那日的事归结为天意,说自己是受了什么太一神的感召,这便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必死的理由,一旦信了这个理由,往后做的一切便都有了根基。”
&esp;&esp;多尔衮冷静下来,似乎想通了什么,莽古尔泰觉得大明皇帝受命于天,自己的归降不是背叛而是顺应天命,这样才能活下来。
&esp;&esp;皇太极派他来和亲,本就是存了牺牲他的心思,他若回到后金,皇太极必定不会给他好下场,代善虽说肯替他打抱不平,可代善自己也是个朝不保夕的人。
&esp;&esp;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esp;&esp;多尔衮回到会同馆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晚膳也没让人送。
&esp;&esp;范文程守在门外听着里头偶尔传出踱步的声响,心下一叹,或许他也该思考退路了。
&esp;&esp;却说及冠大典后,各国使臣仍在京中盘桓,大多不曾急着离去,一来年关将近,京城里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二来礼部那边的回赐还没发完,三来他们也想趁着这难得的朝贡机会多与大明谈几桩买卖。
&esp;&esp;安南正使阮文祥头一个递了牌子求见,安南国王想采购一批新式织机回去改良本国丝织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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