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4)
其余人都未踏入殿内。
&esp;&esp;桑芜好奇打量着周围,只觉得这里虽然金碧辉煌,富贵无比,却透露出一股压抑的氛围,这里的人都活像提线木偶一般,没有多余的表情,让她看得有些背脊发凉。
&esp;&esp;殿内,晁璃看到少帝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活不久了。
&esp;&esp;他睁开眼之前,晁璃差点以为龙床上躺着一个死人。
&esp;&esp;“你就是淮阳王?”少帝费力地坐起身,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就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esp;&esp;他看着意气风发的晁璃,眼里竟流露出几分艳羡,他明明是皇帝,九五之尊,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esp;&esp;少帝轻嘲地看了看自己枯瘦的四肢,眼中早已暗淡无光,从他强行杀掉韩贵嫔母子后,每日清醒的时刻就越来越少,恐怕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
&esp;&esp;“玉玺就在书架上的暗格之中,你拿去吧,朕能看到山河无恙,也能瞑目了。”
&esp;&esp;晁璃按着少帝的话,果然找到一处暗格,取出了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
&esp;&esp;他提着玉玺,看向已经闭目等死的少帝,忽然问:“你没什么要说的了吗?”
&esp;&esp;少帝并不在意他对自己未用敬称,道:“朕相信你会做得很好,朕要死了,早些送韩太师和他的党羽来见朕吧。”
&esp;&esp;“我尽快。”晁璃应道,随即又说:“不过我觉得你或许再撑一撑,让韩太师走你前面。”
&esp;&esp;闻言,少帝忽地睁开眼,看向晁璃。
&esp;&esp;晁璃没有多言,只对门口的人授意,没一会儿莫回春就提着药箱过来了。
&esp;&esp;他自然不是突发圣人心想治好少帝,可闻人彧说的有道理,韩太师还是死在少帝手里最好,免得污了他的名声。
&esp;&esp;为了这个,也得让少帝多撑几天,至少得顺利活到传位于他的时候。
&esp;&esp;莫回春从无败绩的招牌早在边关就被砸了,因此给少帝看过,发现治不好后依言给他开了些药,能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好过些。
&esp;&esp;于是,到晚宴时,长安的大臣们惊悚地发现少帝居然现身了。
&esp;&esp;不仅如此,少帝还亲自嘉奖了一众功臣。
&esp;&esp;桑芜不知道那些政治考量,她惊讶于皇帝出乎意料的年轻,也看到了对方身上挥之不去的病气,只觉得这皇宫都透露着压抑的氛围。
&esp;&esp;忽地,牧沣帮她挑了块鱼腹,剔除鱼刺放到她碗中,温声道:“尝尝看合不合胃口,鹿肉快烤好了,你想吃鹿排还是腿肉?”
&esp;&esp;他的话一下就打乱了桑芜的胡思乱想,她闻着那香飘四溢的烤肉味,忙道:“我都想尝一尝。”
&esp;&esp;牧沣笑着应好,不多时,果然有宫人将切割好的鹿肉呈了上来,御厨的手艺自然是顶好的,这烤鹿肉可以说是桑芜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了。
&esp;&esp;对面的长安众臣们瞧见这对夫妻的模样,不由心中鄙夷,果然是泥腿子出身,不知礼数。
&esp;&esp;正想着,就觉身上凉飕飕的,一抬眼,便见闻人彧笑眯眯地看着这边,分明是很和煦的笑容,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笑怎么看怎么叫人不舒服。
&esp;&esp;尤其是韩太师,他只觉得心口被踹的那块位置更加痛了,看着对面的几人,他有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esp;&esp;小皇帝定然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esp;&esp;少帝在宴会上并没有待多久,但直到晚宴散去,包围皇城的兵卒也未散开,长安的朝臣们也不好多言,毕竟陛下亲自开口请晁璃护卫皇城。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桑芜一直待在皇帝赐给他们的宅子里,等待这场风波过去。
&esp;&esp;果不其然,韩太师两日后没忍住动了手,之前韩贵嫔那招棋废了,他还有后手,宫中还有位有孕的后妃,只要皇帝死了,后妃有子嗣,晁璃就会名不正言不顺。
&esp;&esp;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牧沣带人抓了。
&esp;&esp;少帝亲自下令,韩太师与其一众党羽意图谋反,罪不容诛,判处斩首。
&esp;&esp;这是一场大清洗,晁璃的确不能将长安所有朝臣都砍了,可是最大的党羽他是定然要拔除的,皇宫也被借此机会好好清理了一番。
&esp;&esp;西市的菜市口热闹了好一阵,不过这次百姓们传来的全都是叫好声,他们苦韩太师一党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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